天的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暴徒,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作为堂堂七尺男儿,骨子里的血性不允许他们退缩,不允许他们逃避;作为一名军人,肩上的职责和使命,更不允许他们抛下这片养育自己的土地,抛下那些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同胞。
若是他们真的只想顾着自己的安危,早就各自离开基地,去寻找自己失散的亲人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坚守着这片净土。
他们十个人,是奉命来到这里建立幸存者基地、守护一方安宁的,只要上级还有命令,只要还有需要他们守护的人。
只要这片土地还需要他们,他们就会随时收拾行装,奔赴战场,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绝不会有丝毫退缩。
陈傅升看着小龙沉默不语的模样,依旧不死心,又缓缓凑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几分,试图用更温柔的方式说服他: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执念,有作为军人的职责和坚守,可跟着我干,一样能保家卫国,一样能守护身边的人,一样能实现你们的价值,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而已,没必要非要死死守着‘军人’这个身份不放,拘泥于形式。”
小龙依旧没有接他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只是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掉漆的MP4,屏幕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边缘也已经磨损严重,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他小心翼翼的插上耳机,轻轻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缓缓在耳边响起,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也干脆利落的屏蔽了陈傅升的所有劝说,把他的话语都挡在了耳朵外面,仿佛身边根本没有陈傅升这个人一样。
陈傅升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不为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心底郁闷的不行。
他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碰壁过,这十个小伙子,倒是给他来了一个大大地“下马威”,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碰壁”的滋味。
其实陈傅升的心底也清楚,他并非非这十个小伙子不可。
他手里握着充足的物资,粮食、饮用水、常用药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不少市面上罕见的救命稀有草药,凭借这些东西,他随便去哪个幸存者基地,都能轻易招到一大群人,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心费力的在这里劝说他们,看他们的脸色。
可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为了利益而来的人,那些人眼里只有金钱和物资,没有情义,没有坚守,更没有担当,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真心实意的做事。
利益固然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一群人,能让人们暂时团结在一起,却也最容易让人心变质,最容易滋生背叛。
今天,他们能为了一点物资投靠你、追随你;明天,他们就能为了更多的利益,毫不犹豫的背叛你、出卖你,这样的人,用起来根本不放心,也根本不值得托付重任。
而这十个小伙子,却和那些人截然不同,他们经得起诱惑,守得住本心,哪怕身处末世,哪怕面临绝境,哪怕一无所有,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和职责,没有丢掉自己的底线和良知,这样的人,才是他真正想拉拢的人,才是值得他真心相待、放心托付的人。
劝说无果,拉拢他们的计划彻底失败,陈傅升也不再浪费口舌,随手把那张粘好的照片还给了不远处正在忙活的白大爷。
然后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懒洋洋的躺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晒着末世里难得的阳光,一副悠闲自在、与世无争的模样。
整个红川基地里,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有的人在加固基地的围墙,防止暴徒和变异生物入侵。
有的人在打理基地后方的庄稼,为基地的粮食储备添砖加瓦。
有的人在清点物资,确保每一份物资都能合理利用,唯有陈傅升,显得格外清闲,与整个基地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每天除了偶尔上山,去看望那些在山上避难的孩子们,给他们讲讲故事、说说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