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楚凡冰冷的声音,依旧是那一句话,没有丝毫改变,没有丝毫波澜:
“枪什么时候给我?”
陈傅升不耐烦的转过身,靠在椅背上,舒服的躺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轻蔑,上下打量着楚凡,一脸的得意和威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枪可以给你,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也别想着报复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我身后有一位神秘大佬,势力庞大,手眼通天,我想要什么,他就能给我什么,不管是物资、武器,还是人手,他都能轻松满足我,足够支撑我把这个红川基地建好,甚至变得更加强大,足以抵御任何危险。”
他顿了顿,又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的威慑意味变得更加浓厚,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当过兵,应该知道飓风多管火箭炮是什么东西,不用我跟你详细解释它的威力吧?”
“那东西的威力,足以毁天灭的,只要我一声令下,这片陆的,就会被火箭炮的火力彻底覆盖,变成一片焦土,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活。”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冲锋艇不能长途航行,根本跑不远,迟早会被追上。”
“直升机会被火箭炮直接打下来,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你侥幸找到渔船,也会有人专门回收,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逃不出我的掌控。”
说到这里,陈傅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一脸的嘲讽和不屑:
“也就是说,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你弟弟,这辈子,你都只能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度过,永远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永远无法与他团聚。”
其实这些话,全都是陈傅升瞎编乱造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神秘大佬,这只是他用来威慑楚凡、拿捏楚凡的手段而已,他就是算准了楚凡一心想找到弟弟,不会轻易冒险。
他一点也不担心楚凡会怀疑自己的话,因为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只去海上待了几个小时,就带回了四条完好无损、能正常使用的渔船。
在这末世里,物资匮乏,渔船更是稀有物品,千金难寻,若是没有背后的人帮忙,他怎么可能轻易拿到四条渔船?说他背后没人,根本没人会信。
而在这末世里,一个能随便拿出渔船的大佬,拥有火箭炮这种威力巨大地武器,也合情合理,楚凡就算心里有疑虑,也不会轻易戳破,更不会轻易冒险,毕竟,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楚凡听完他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缓缓说道:
“你想多了。”
其实他的心底,不止一次想过要杀了陈傅升,抢了他的渔船,然后立刻出发,去寻找自己失散已久的弟弟。
尤其是之前被陈傅升故意刁难,去基地外围捡大便的时候,他的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动手,杀了这个肆意羞辱自己的人,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红川基地离不开陈傅升。
他曾经去过宁城的幸存者基地,那里的景象和红川基地天差的别。
宁城基地混乱不堪,物资极度匮乏,到处都是争斗和背叛,到处都是饥饿和绝望,难民们食不果腹,朝不保夕,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根本没有一丝生机,更没有一丝希望。
而红川基地,有充足的物资,有大片的庄稼,能养活无数的难民,能给人们一个相对安稳的避难所,能给人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这里是很多难民唯一的归宿,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他不是暴徒,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他做不出祸国殃民、毁了无数人希望的事情,做不出让无数难民再次陷入绝境的事情。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现在之所以忍气吞声,之所以没有动手,之所以忍受陈傅升的羞辱和刁难,只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弟弟,只是为了能和弟弟团聚。
等他找到弟弟,安顿好弟弟和基地里的老人们,他再好好教训陈傅升一顿,讨回所有的委屈和羞辱,然后带着他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稳、更安全的地方,远离这些纷争和算计,远离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
陈傅升看着他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模样,嘴角的冷笑变得更加浓厚,一脸的不屑和嘲讽:
“最好是我想多了,你最好安分一点,别给我惹事,别自寻死路。”
“想去拿枪,就去找小龙,枪在他那里,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别再来烦我。”
他心里很清楚,那不过是一把淘汰下来的破狙而已,根本没有多大地威力,根本伤不了他,而且在楚凡找到弟弟之前,他绝对不敢动自己,也不敢在基地里惹事,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楚凡拿到枪后会反过来对付他,更不担心楚凡会背叛他。
画面一转,楚凡转身离开了陈傅升,朝着哨楼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