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是野战军出来的狙击手？”
“枪法真的有那么准？”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之前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想要那把旧狙，怎么今天突然帮着他说话，还帮他夸枪法？你是不是转性了？”
小辉轻轻推开陈傅升的手，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挠了挠头，缓缓说道：
“我没烧糊涂，也没转性。”
“刚才楚兄弟来拿枪的时候，我不服气，觉得他未必有真本事，就跟他比了三枪，找了远处的模拟靶位，还特意选了最难打的暴徒眉心靶。”
“结果人家三枪下去，枪枪都命中靶心，一点偏差都没有，那精准度，我是真的输得心服口服，也心甘情愿把枪收下，更觉得他这样的人才，就该用狙击枪。”
陈傅升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猛的瞪大了眼睛，一脸地震惊，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枪法？我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他竟然是野战军出来的狙击手。”
他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转身就朝着育苗区走去，一路上脚步匆匆，一脸的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楚凡枪法的惊讶，也有对自己之前误解楚凡的一丝愧疚。
走到楚凡身边时，楚凡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树苗放进挖好的土坑里，动作娴熟又认真，手上沾满了泥土，却依旧一丝不苟。
陈傅升停下脚步，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听说你枪法不错？别忙了，跟我走一趟，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说完，他又朝着不远处，正在整理直升机设备的白大爷喊了一声：
“白大爷，麻烦你一起走一趟。”
楚凡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陈傅升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心里清楚，陈傅升突然找自己，肯定没什么轻松的好事，但他也没有拒绝，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默默点了点头，跟在了陈傅升身后。
三人一路朝着停机坪走去，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很快，他们就登上了直升机，刚一走进机舱，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汗水和淡淡的粪肥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傅升下意识的捂住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转过头，怒瞪着楚凡，一脸的嫌弃：
“你多久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大味道？这味道都快把机舱熏臭了，差点把我熏晕过去。”
“两天。”楚凡坦然的回答，语气平静，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也没有丝毫辩解。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基地的育苗区帮忙，每天都要去捡粪沤肥，还要翻土、栽苗，天天和泥土、粪肥打交道，身上自然会沾染上不少味道。
之前有基地的大妈们，看到他身上脏污，特意拿来干净的新衣服，让他去换洗，可他心里一直犯嘀咕。
怕自己换了新衣服，陈傅升又会找借口找茬，说他不务正业、贪图享受，所以一直没敢去换，想着先把手里的育苗活儿干完，再慢慢收拾自己。
陈傅升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异味，再也忍不住，猛的推开机舱门，跳了下去，对着空气干呕了好几下，脸色苍白，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对着机舱里的楚凡，撂下一句狠话：
“给你半小时时间，赶紧去洗漱、换衣服。”
“要是半小时后，你还是这副邋里邋遢、满身异味的样子，就算你爹妈在世，我也照样不惯着你，直接取消你这次的任务资格。”
楚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跳下了直升机，转身朝着宿舍地方向快步跑去，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味道确实不好闻，也不想影响其他人。
楚凡刚走，陈傅升就立刻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瓶香水，拧开瓶盖，对着机舱里猛喷了起来，一边喷一边扇动空气，足足喷了半瓶，直到机舱里的异味被浓郁的香水味掩盖，变得清淡了许多，他才停下动作，皱着眉头走进机舱，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大爷一边仔细检查着直升机的各项设备，一边随口问道：
“傅升，听你刚才那话，你跟小楚的父母，是不是很熟啊？不然以你的性子，也不会这么迁就他，还提到他的父母。”
陈傅升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一脸的感慨，缓缓说道：
“要是当年他父母没有照顾过我，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更不会容他在基地里这么自在。”
他顿了顿，陷入了回忆：
“我十五岁那年，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那时候我无依无靠，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到处流浪。”
“是小楚的母亲，看到我可怜，每天都会给我送吃的、送衣服，嘘寒问暖，把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