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皇后怎么看?”太后问道。
皇后道,“当时皇上点了昭美人等伴驾,也准许其余的妃嫔们主动随驾。听说出事的时候,昭美人和皇上最近,想必是皇上把昭美人护得好,才没有受伤。”
皇后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听说皇帝从始至终将沈时熙护得严严实实,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皇帝对谁都冷漠无情,那也没什么好争的,可皇帝有了护得紧的人,那谁不想成为那特殊的一个呢?
“顺婕妤和婕妤二人已经死了,那就照婕妤之礼好好安葬便是了,虽说二人没有福气,但好歹也是册封过的人。将薛才人严加看管,禁足轩室,无皇上和哀家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与之讲话!
她是侍寝过的人,让太医给她好好瞧瞧,有无身孕。”
皇后想到之前皇帝对薛氏盛宠,此刻明白过来,不由得冒冷汗,“是!”
沈时熙在李元恪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怜极了,可泡汤泉的时候,却泡得很欢,半点没有之前害怕难过的样子。
李元恪这人傲得很,不屑于骗人,他既承诺过的事,就不会反悔。
沈时熙也只不过是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醒醒神,万一那些糟老头子拿她开涮,他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真的拿她背锅。
“小主,皇上已经命人传膳了!”采瑛过来催她。
沈时熙扶着她上来,采瑛只看了小主一眼,便脸红不已,小主当真是玉骨冰肌,凹凸有致,纤秾妖娆,无人能及。
乍一看,满眼春娇。
别说皇上看了把持不住,她看了都心跳不已。
一身及腰长发乌黑浓密,光泽润手如绸缎一般,与那堆雪一般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穿上衣服,沈时熙就道,“头发没干,梳顺就是了,不必绾发。”
“是!”
沈时熙披着头发出来,李元恪已经落座了,正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到她,伸手牵过来,顺手握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没有绞干?”
“怕你等着,我也饿了!”
“那就先吃吧,一会儿就干了。”
采瑛心说换个人这样披头散发就是君前失仪了。
吃过一顿后,沈时熙就去睡了,皇帝自然还要处置造反的事。
沈时熙也不知道李元恪睡的时候是什么时辰,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就往他怀里钻,闻着他的味道,“李元恪,你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睡吧!”他将人圈在怀里。
殿内放了冰,还算凉快。
次日一早,沈时熙在清晏殿用过早膳才回桃花坞,就听说了随驾的妃妾们受伤的事。
“唯一没受伤的就是主子、王选侍和那薛才人了,不过,听说薛才人被禁足,关在春好轩那边,派了禁军看守。太医院这两日怕是要忙得很。”
栖凤殿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传召。
沈时熙有些烦,但不得不去,磨蹭了一会儿才去。
坐着辇到了那里,其余的几位妃嫔们都到了,皇后已经上座。
沈时熙行过礼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她的旁边就是宋婕妤,脸上脂粉很厚,人浮肿得难看,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无力地垂着,上面一个红珠串格外刺眼。
沈时熙看出是相思子,凿了空串着,她一阵胆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宋婕妤怎地又来了?”
“听闻皇上遇刺,我自然担心不已,过来听听,昭美人是不待见我?”
“昭美人还真是难请呢,皇后娘娘的人都去了小半个时辰了,昭美人才来。既是如此,昭美人怎地就不派人来说一声,让皇后娘娘领着本宫等人去桃花坞呢?”
沈时熙怒道,“皇后娘娘是几时派人去的,我又是几时到的?庆妃娘娘没读过书,连时辰都不会算?”
“你……”
“妾怎么了?妾随驾,出了这样大的事,受了惊吓,适才在喝药,难道等妾喝一碗药的时间都等不起了?再说了,当日,皇上说让随驾,庆妃娘娘怎么不去?
德妃娘娘是有身孕,皇后娘娘是要坐镇后宫,荣妃娘娘都去了,庆妃娘娘怎么不去?难道明知道会有人谋逆,庆妃娘娘这趋吉避凶的本事是真厉害啊!”
“你胡说!给本宫撕烂她的嘴!”庆妃气得跳起来了。
这话要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难保皇帝不会以为她和逆党有瓜葛,哪怕事后查清楚没事,那也是惹了一身骚,难免在皇帝的心里留了一个影子。
但没人敢动。
皇后也很烦,“好了,稍安勿躁!”
庆妃只好安分下来。
“叫你来,是问当时的情况,究竟怎么回事啊?”皇后道,“出去那么多的妃嫔,就你、王选侍和薛才人安然无恙,连荣妃都伤得不轻。”
王月淮不会骑马,落在老后头,反而逃过一劫。
“叛军早有预谋,皇上不慎入了圈套。幸好许淳领兵救驾及时,如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