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想了想,道,“朝廷管控铁器,基于两个方面的需求,一是优先保证武器的制作,二是铁属于战略资源,要加强管控;
眼下,还有一个短板就是炼铁技术落后,供不应求。皇上只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行了;管控铁矿,铁器专卖。老百姓没有铁器用,不是朝廷管控过剩,而是百姓买不到。”
买不到的原因就是铁器供应不上。
现在还是用拉风箱供氧加热,抡大锤打铁的时代。
人间有三苦,划船打铁卖豆腐。
打铁的人不多,需求量大,自然供不上。
她转过身,捧着李元恪的脸亲了一口,“李元愔那里应当有进展了,照着他那边的高炉,建一个用来制作铁器的大熔炉,先试着做一做民用的铁器,效果好,就可以用在武器上。”
“熙儿真聪明!”李元恪听懂了她话中的供需概念,一时兴奋,将她压在了榻上。
看到这架势,殿内的人赶紧都出去了,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里头就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夹杂着沈时熙的骂声,“李元恪,你混蛋,我今天都快累死了,你还不让我睡觉。”
“一会儿就睡,先睡我!”
“不要~,唔唔唔~,啊~”
沈时熙捶他的肩膀,但已经迟了,她的腿被迫盘上了他的腰,好在他还知道护住她的头,没让她的头往墙上撞。
事后,李元恪就抱她去汤泉池了,生怕李元恪又拉上她,沈时熙离他远远的,洗完了就赶紧爬上去,回了寝殿。
李元恪见此,又好气又好笑。
他沐浴从来不让人服侍,自己洗完了,套上衣服就回到寝殿,沈时熙已经滚到角落里睡了,他把她抱过来,箍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沉沉睡去。
沈献章没睡,连夜将女儿的那些话整理出来,越看,越觉得高明。
所以,未来开书院,他也打算从经书、算学和格物,这三个方面来培养人才。
格物这一门学科,沈献章也是从女儿身上看明白的,从小到大,她就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最了不起的就是她还帮李元恪改造过弓弩。
虽然只是提了一点建议,但那建议落到实处就很了不得。
大周的弓箭射程远了二三十步,意义非凡。
但有些事做起来必然会遇到很多障碍,沈献章设想将来的科举,人才的应用,这要形成一整套体系,还要考虑实施的可行性。
这必然会引起世家门阀的极力反对,现在读书和科举都是把控在他们的手里。
寻常老百姓的子弟别说读书了,连书都没有途径得到。
书籍也贵得要死,有钱不一定买得到,被垄断了。
次日一早,朝鱼禀报,周永玉的事查出来了,他未婚妻是皇后娘娘的堂叔家的庶女,他在甜水井巷养了个外室,孩子都三个月了。
“那女子原是个乐伎,原本没有资格给周公子做侍妾,奴婢找到她问了,如果她愿意,主子可以帮她想办法让周家接纳,只要她肯配合。
奴婢自作主张,请主子责罚!”
“你做得很好,事急从权,就该这么办。你安排人好好保护这对母子,将他们带到周家去,跪在大门口陈情。另外找人去跟我父亲说,让他在朝堂上弹劾周家,将这件事闹大。”
“是,奴婢这就找人去办。”
沈时熙又嘱咐道,“我的事不必瞒着陛下。”
处理这事耽误了一点时间,今日是没法锻炼了,沈时熙用过早膳,就去凤翊宫请安。
她今日来得不是最晚的,看到她,没人心里好受,身为宫妃,竟然还能够回娘家省亲,搁谁不嫉妒?
可这是圣上的恩典,也不是谁都能求得来的。
偏沈时熙就能回去。
皇后来了,大家一起向皇后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今天是中秋后第一次早请安,小宋氏来了。
皇后就问道,“宋采女,你姐姐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医每天都来请脉,姐姐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了,想必不久,就能来向皇后娘娘请安了。”宋采女礼数很周全。
“给不给本宫请安的不重要,她身子养好是要紧。”皇后又问沈时熙,“元婕妤昨日回了娘家,家里一切都还安好?”
林归柚嘀咕一声,“偏她就能回去,才进宫几天啊,宫里待不住,当初就不该进。”
沈时熙朝她看一眼,回皇后的话,“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家里其余人都好,就妾的三妹妹不好。”
啥意思?
自己在宫里盛宠不说,难道还想把自己的妹妹也弄进宫来?
皇后也是这个想法,她可不想沈家再进来一个人,忙问道,“如何不好了?”
“御史中丞周安谟的独子周永玉污蔑妾的堂妹,要强娶妾的堂妹为平妻。听说周永玉的未婚妻还是皇后娘娘庶出的堂妹。他想必是仗着皇后娘娘的娘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