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里,沈时熙染了指甲壳,就在灯下写字。
她给她爹编一部数学书,用的是012345这种阿拉伯数字,数学是后世现代科学的基础,用阿拉伯数字学数学,更容易找到一些规律,便于探索其中的奥秘。
李元恪进来,就看到了她坐在灯前恬静的一幕。
她穿着鹅黄色的诃子裙,金粉色的小袖对襟褙子,不施脂粉,不戴钗环,淡妆素面,却依旧是满室生辉。
殿内的人行礼,他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他走过去,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一二三四五等对应着12345,用后面这种符号进行筹算,看着确实清朗许多。
眼看墨没了,他帮她研磨。
沈时熙看他一眼,嫣然一笑。
李元恪磨好了墨,索性拿了一本书,将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看书,她写字。
沈时熙就被垫高了不少,但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肯定没有坐在李元恪的大腿上舒服,她就趴在桌上写。
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李元恪身上的变化了,她挪动了一下,蹭了蹭,李元恪“嘶”了一声,拍了她一把,“乱动什么?”
“你呢?还怪我了,谁让你无缘无故的就……”
李元恪就把手里的书扔给她看,“你看看,这是些什么?”
就是上次她看的《游仙窟》,写法还是四六骈文的模式,看起来费劲不说,写得还挺隐晦,前面调情不用说了,最关键的地方,“下官”好不容易把十娘得手了,
“插手红交脚翠被。两唇对口,一臂支头。……,可贵可重。俄顷……,数回相接。”
短短几句话就完事了。
沈时熙可瞧不上这书了。
【‘数回相接’,这男的不行啊,哪一部话本里头,不是应该大战三千回合,动辄一夜七次,每次不低于半个时辰的?写得如此隐晦,真是没看头。】
三千个回合?七次?
还有命在吗?
话本子都是这样误人子弟的?
所以,在狗东西的眼里,他怕是无能之辈了!
李元恪心惊肉跳,捏着她的后颈,“熙儿,嗯?”
沈时熙全不知自己有多危险,放下笔,歪倒在他的怀里,“写话本呢,不能写骈文,增加了阅读难度,自然就降低了阅读的愉悦感,还有,详略要得当,比如说,前头的挑逗什么的可以写,但是,写太多了。
读者没有那么多耐心,大家都是抱着寻求轻松的心情看书,铺垫太长了,让人心生厌烦,所以说,直逼要害,就要详细些,同时最好意犹未尽,读者就会期待‘下官’和十娘的下一次相会……”
“朕是在和你讨论这个吗?”
沈时熙捏了他一把,“那皇上是想和妾讨论什么呢?”
【就这破书,都能把你看成这样,真是出息了!说起来,我就不该写孙猴子的,应当写写‘贾宝玉和秦可卿大战三千回合’,那才叫一个精彩。】
李元恪咬牙切齿,这狗东西脑子里还有没有点干净东西了,这叫贾宝玉和秦可卿又是哪个话本子上的人名?
【不过,贾宝玉是个银样镴枪头,怕是没这个本事!想想谁啊?李逵?黑汉子一个,白白糟蹋了可卿了,曹操那厮好人妇,不过,历史上也没说她行不行!】
真相了,狗东西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个叫“秦可卿”的青楼女子,混账东西,不学好!
他扣住沈时熙的手腕,“松手!”
若不得他允许,没人敢靠近他,别说碰他的身体了。
他也一向不喜人碰。
唯有她胆大,一向在他的身上撒野。
沈时熙松了手,他便抱起了人朝内寝去,他还没沐浴,直接抱着沈时熙进了汤池偏殿,沈时熙把着门框不进去,“我不洗,我已经洗过了。”
李元恪怕伤了她,就没用强,“陪朕洗!朕还没洗。”
“你自己洗,天太冷了,我不想打湿头发了。”
李元恪想到今夜要大战三千回合,试一试一夜七次,便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就妥协了,将她放了下来。
他自己也是很快沐浴一番就回到了寝殿,沈时熙蜷在床的角落里,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她竟然睡着了。
李元恪一巴掌拍过去,“狗东西,不等朕?”
沈时熙气得一脚踹过来,“你自己不会睡?要我哄,给你唱摇篮曲,你怎么不喊我娘?”
李元恪气得不行,火气也大了,将她拽过来,圈在自己怀里,握着她的手往下,声音沙哑,“不想?”
沈时熙今天是不想,“困了,明天再想!”
她才懒得管他难不难受呢,他要难受了,大可以去找别人去。
李元恪气疯了,“混账东西,你敢撂下老子不管?”
沈时熙气了,一脚踹过去,“看看什么时辰了?明天不上……”
她惊得跳起来了,无他,她踢到了他的宝贝,而李元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