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张害得静妃强行固本又怀孕的方子,就是杜修容通过茯苓给她的,静妃没有弄死茯苓,而是拿捏住了茯苓。
瞿嬷嬷道,“茯苓说,宝慈宫那边如今唯一的缺口就是银杏那丫头了。”
静妃靠在床头,有气无力,“这怎么可能呢?她不光是杜若晚那贱人的贴身宫女,她和杜若晚还是姐妹,她怎么可能会背叛?”
瞿嬷嬷将药喂给她吃,“没什么不可能的,娘娘看的还不够多吗,进了这深宫,别说同父异母的姐妹,便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又如何?”
瞿嬷嬷便和她说了银杏和江陵游的事,道,“银杏那姑娘怕是思春了,若果真如此,便可以试一试。”
“试吧,横竖本宫已然如此,这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一旦事情败露,您若是干净的,依宸元的脾气她一定不会株连您,至于我,她也不会把我如何。”
瞿嬷嬷流泪道,“奴婢陪伴了娘娘这么多年,自是要一直陪伴下去。七皇子回来了,您要抱回来吗?”
静妃摇摇头,“他被记在郭氏的名下也挺好的,省得跟着我,我是罪臣之女,有个谋逆造反的外祖,将来他怎么办呢?
就这样吧,你偶尔去瞧一瞧,回来告诉我他如何了,就行了。”
瞿嬷嬷眼泪干不了,“娘娘放心,皇后娘娘已经发话,命内务府和太医院尽全力保养七皇子,郭妃又是个谨慎细心之人,七皇子一定会没事的。”
她先前之所以让七皇子跟去清逸园,是因为静妃那时候情绪很不好,一度,她恨上了七皇子,跟疯了一样,嬷嬷也是怕她伤到了七皇子。
如今这样,就挺好了。
瞿嬷嬷并没有听静妃的不管,她亲自去找了银杏,两人在柿子园里头的角落里说话。
“静妃娘娘的身体,如今需要怎么调理才能好?”瞿嬷嬷问道,“姑娘有什么好的方子没有?”
银杏摇摇头,“娘娘的身体已呈油尽灯枯之态,便是大罗金仙降世怕也是于事无补。我的本事再如何,也不及太医,嬷嬷当知道。”
“是啊,我是知道。姑娘毕竟还年轻!只是姑娘既然能够想出这害人的法子,想必也是能够有法子成全静妃娘娘的心愿,是吗?”
银杏摇摇头,朝后退了几步。
瞿嬷嬷也不勉强,只是,当日,银杏就听说嘉福宫传了江太医。
也不知道静妃娘娘究竟如何了,只听说江太医在嘉福宫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此后两天,嘉福宫每天都传江太医,待的时辰一天比一天长,银杏每天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没有熬过三天,她就主动找了瞿嬷嬷。
她交给瞿嬷嬷一个方子,“药物配好后,就用水煎出汤汁,汤汁倒出来,再在锅里用小火慢慢煎熬,等汤汁煎干了,锅底就会有一层白色粉末,扫出来便可用了。”
“有什么功效?”
“这叫千日散,服用超过三月,人的寿命就只剩下千日。如此,静妃娘娘的心愿想必是可以达成了。”
瞿嬷嬷很满意,她们都无意一下子把杜修容弄死,杀人容易,诛心难。
如果能够让杜修容和静妃娘娘不同生,但共死,自然是一件极为快意的事。
“这是自然!嘉福宫不会忘了姑娘的好意。听说皇后娘娘有意要放一批宫女出宫,若是姑娘有意,嘉福宫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当然,这帮助绝不会是白给的。
银杏咬咬牙,点了点头。
茯苓拿到了药粉,送到了宝慈宫,当夜,她自缢而亡。
杜修容每日里都会喝一盅八珍汤,这药粉就被下在了八珍汤里头了。
岑隐那边很快就有了进展,出手的人是王玥瑶,她动用了以前晋王府潜藏在宫里的几枚棋子,将消息传出去,外头有以前王家还没有拔干净的一点力量,收买了地痞流氓,将范稳婆在乡下的家人全部都掳上了山,捆绑在一处破败的道观里头。
如果不是范稳婆第一时间告发此事,岑隐去得及时,范稳婆的家人怕是挨不过去,山里寒冷,野兽出没,连口水都喝不上,正常人挨不过三天。
王玥瑶被带到了乾元宫门口,所有后宫妃嫔,连冷宫里的王月淮都没有被落下,静妃也都被抬了过来观刑。
沈时熙被送回了昭阳宫,李元恪刚刚下朝,一身衮服,威严赫赫地坐在椅子上,龙目带着无尽的压迫看向跪在地上的妃妾们。
台阶下,是被剥去了外裳,一身雪白中衣,披头散发,全无体面,像个疯婆子一样被捆绑在凳子上的王玥瑶。
“王氏心肠歹毒,意欲谋害皇后和嫡嗣,贬为庶人,杖毙!朕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好好看看,给你们提个醒,谁若敢对皇后动手,敢对朕的嫡嗣动手,她的下场可不是你们的下场!”
皇帝指着王玥瑶,厉声道,“朕说过,若谁敢谋害皇后,皇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朕也不管你们谁无辜,谁不无辜,全都一个下场,一个不留!”
说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