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恨我,和我闹。”
沈时熙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笑道,“我来这世上一遭,能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你给了我施展才能的舞台,成全梦想的机会,我受的委屈与你无关,我建的功业因你而立,李元恪,我会念着孩子们,我也会记得你!”
李元恪心如刀绞,“朕不想听这些,你若就此离开,朕永不记得你,将来大周的历史上,也不会有你只言片语,你的孩子们,朕也不会管!”
“李元恪,你真是个混蛋啊!”
沈时熙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得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她笑着,看着桃花,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她坐在桃树枝上,少年从她的脚下经过,风姿昳美,如珠如玉。
“李元恪,那一年的桃花开得真好看……”
【人也好看!】
她的手垂落下来,李元恪的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李福德听到了咔嚓骨裂的声音,心里已是咯噔一下。
他不要任何人扶,一手稳稳地托住沈时熙,艰难地站起身来,膝盖处疼彻入骨,但他竟觉疼得有一股快意。
“熙儿,我背你回去,我这就背你回去,外面风大,你别睡了……”
李元恪想快走几步,趔趄得差点扑倒。
李福德不敢扶,就看到皇上背着皇后,跌跌撞撞,幸好太子他们赶来了,边哭边扶着父皇。
但李元恪不要他们靠近,就这么背着皇后娘娘,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乾元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握着沈时熙的手,喉头一股股腥甜上涌,他紧抿,可血从唇角溢出来,他用沈时熙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泪水滚滚而下。
我会爱你所爱,我会让历史记住你的丰功伟绩,我会好好照看我们的孩子,我会永远记得你,我们约好来世,做一对只有彼此的寻常夫妻。
永熙二十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宸元昭皇后薨,享年四十岁。
帝下旨:宸元昭皇后与朕相识于幼时,佐朕以良策,同朕历艰险,以成大业;后以卑微入宫,心怀天下,念百姓之饥馑,躬耕于内,谏朕以五谷,玉米、红薯、土豆等物之推广全赖后之功,今天下无饥实乃后之德;朕用人不当,失天妃关,后妙计夺回;军中武器改良乃后功绩;后备科举,开武科,立书院,兴格物,树内阁,平内乱,肃吏治,凡内助之功,言不能尽;今遽尔崩逝,朕心摧裂,痛何可言!后之嘉德懿行不可尽述,惟立传以示后人,聊表后功业之伟也!
宸元昭皇后沈氏,淑德昭彰,乃朕之良佐挚爱,中宫唯一,朕失皇后,如失心脏,此生不复立后,以寄朕之哀思!中外臣民,毋得妄议。
钦此!永熙二十九年,三月十八日。
(正文完结,有番外,有番外,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