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傅道,“臣死后,丧葬从简,皇上不可降恩于沈家;淑妃不孝,臣不认她是沈家子孙,将来若有罪愆,还望皇上看在老臣份上,不要迁怒。”
太傅也知道,温泉别院的事,皇帝肯定知道,也不想隐瞒。
李元恪自然答应下来,“老师放心,朕必不会令之牵连沈家。”
老太傅说了这会儿话,已经很累了,却坚持道,“熙儿与皇上一起长大,至今尚年幼,其才情智慧,皇上深知!老臣原本想多陪她几年,待她及笄后择一佳婿之后再走,谁知天不假年!
老臣将熙儿托付给皇上,愿皇上能够护她平安,她是最孝顺的孩子,原该平安顺遂,无奈南迁北徙这些年,实在是苦;待她及笄,愿皇上为她寻一归处,臣便死而无憾了!”
这是太傅唯一放不下的牵挂。
李元恪沉默了一会儿,道,“朕曾以为她会愿意陪在朕的身边;朕想一直等她,不管等到什么时候,只要她愿意回来,朕总是欢喜的。”
老太傅长叹一口气,“当年熙儿还小,是老臣不忍她入宫,这些年,她在外面,心里也总是惦记着天下苍生,和陛下的江山;若皇上有心,还请皇上一定要等她及笄。”
“这是自然!”李元恪道,“若她不肯,朕也绝不勉强。”
老太傅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实在是撑不住,李元恪就起身。
他从前院走到后院,在沈时熙的院子里站了好久,他想见她一面,但也深知,她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就算见面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