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震惊了一瞬,诚恳地点了点头。
他想,她真是太懂他了。
小桃花精拍拍李元恪的肩,“元恪哥哥,你不要听这样的鬼话,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你不想死,谁都奈何不了你!”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李元恪实在是有些窘得慌,握住了她的手腕,小桃花精竟然毫不扭捏,“元恪哥哥,你生得真好看,比桃花都好看!皮肤也好光滑。”
李元恪的脸一红,松开了她的手,他心说,她才三岁,还是个小孩子,她纯粹就是喜欢他的脸,这其实没什么。
没想到,过了两天,太傅竟然和他说,要帮他夺嫡。
沈太傅从来都站中立,哪怕他一个没资格观政的皇子都知道,他就知道一定是小桃花精的主意,那一刻,他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又难免酸涩。
小桃花精和沈时妍吵了一架,烦得很,不想待在家里,就跟着他入宫。
她还要去拜见皇上,李元恪不解,一般人能不见皇上就不见皇上。
她只有三岁,倒是挺懂礼数的。
原以为父皇不会见,谁知,父皇竟让他们进来了,还专门上了茶点,他就觉得小桃花精难道是冲着乾元宫的茶点来的?
显然,父皇也是这么以为的。
小桃花精吃点心喝茶,实在是太带劲儿了,他肚子都跟着咕咕叫,父皇都摸了一把肚子,想上手抢两块。
趁此机会,父皇又过问了他的学问,李元恪回答得也非常好,贞祐帝就再次褒奖了他和太傅。
临走时,父皇还让人装了一攒盒点心赐给小桃花精。
小桃花精快快乐乐地谢了恩,她吃饱了就不愿走,当着父皇的面要他背,他不敢御前失仪,父皇却说,“那你就背她吧,背得动吗?”
李元恪蹲下来,小桃花精趴了上来,睡眼迷蒙地打了个哈欠,“元恪哥哥可好了,我可喜欢元恪哥哥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谢谢皇上伯伯养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贞祐帝和沈献章曾同时师承于太傅,属于同门师兄弟,沈时熙喊一声“伯伯”不算逾矩。
贞祐帝被她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朕也觉得朕的儿子不错!”
“那当然!”小桃花精还与有荣焉。
李元恪跨过门槛的时候,贞祐帝还扶了他一把,李元恪转身向贞祐帝告退,贞祐帝摆摆手,“小心些,背不动了别逞强,让太监们帮忙背。”
李元恪心说,背不动了我也要背,我才不把她让给别人背呢!
他哪里不知道,小桃花精都是故意的,是在帮他邀宠。
用她的话说,圣心最重要!
学识、能力、礼制、声望、朝臣们的支持、功绩等等,都比不上圣心。
圣心独断。
走到咸福宫门口的时候,二人遇到了李元泰,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沈时熙,瞧着挺感兴趣。
李元恪就把沈时熙放下来,朝他行礼。
李元泰也不说什么,围着他转了两圈,看到旁边站得笔直的小桃花精,就问道,“小孩,你见到本王不行礼吗?”
沈时熙揣着手,一副很害怕他的样子,眼珠子随着他转。
李元泰就挺得意的,用扇子挑起了李元恪的下巴,“瞧你挺护她的,要不,你代替她朝本王行大礼?”
李元恪正要跪下来,沈时熙拉住了他,站在他的面前,眼睛里含着泪,望着李元泰,“你就只会欺负小孩吗?”
“哈哈哈,我就欺负你怎样了!谁叫你不守规矩,见到本王不行礼!”李元泰越发得意。
“我是不行礼吗?我是来不及行礼,你就撒泼了!”
“你敢说本王撒泼?来来来,本王教教你,什么叫撒泼!”李元泰撸起袖子就打算动手。
李元恪握紧拳头,就迎上去,他可以受辱,但他不能让小桃花精受辱。
小桃花精一把拽住了他,似乎很激动,“你知道什么叫至刚者柔,至尊者卑,至强者弱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是仗着痴长几岁,身材比别人高大一点,你就作威作福!
皇上礼贤下士,海纳百川,太子仁善贤明,也从不欺小凌弱!你为什么不向你的父兄好好学习?”
这话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意义不同,在旁人听来就是李元泰品性不良,而于李元泰听来,就是难怪他当不上储君。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哪一点比不上太子了!
李元泰气得举起拳头就要朝沈时熙挥下,李元恪正要将她护在身下,就见她踏步上前,昂首挺胸,“你打啊,你敢打试试看,你要敢打我,我也会要你好看!”
彼时,李元恪还不懂他这话的份量,只以为她只是仗着沈家的势。
李元泰也是这般以为,他确实不敢动手了,因为沈家老头子极为护短。
他要敢打,沈太傅敢一头撞死在太极殿。
而且这时候,他也看到了乾元宫的太监,终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