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祐帝说这话的时候,朝太子瞥了一眼,太子心里咯噔一下,父皇难道怀疑他不成!
就在这时传出东宫有内侍自缢身亡,紧接着,又查出,这人竟然是服侍伶人如意的一个内侍,而如意是太子的相好。
贞祐帝好险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
很快,不良人后宫的井里打捞出一具尸体,正是五皇子的内侍小春子的,有人举报,昨日夜里看到小春子和东宫内侍说过话。
后来,东宫内侍自缢身亡,消息传来,小春子就出了殿,自己走到冷宫的井边投了井。
乍一看,是小春子和东宫内侍说了蛇的事,东宫这边就出了手,小春子见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干脆自戕,好保全自家主子。
太子和李元佑自然是矢口否认,坚称自己毫不知情。
这就成了一桩悬案。
李元恪是知道,那一世,小春子也是为李元佑卖了命,李元佑后来纳了小春子的妹妹为妾,小春子一家也跟着飞黄腾达。
只可惜,李元佑本身就不是个会长命的。
次日凌晨,李元泰薨,当天晚上,皇后娘娘因悲痛欲绝,也薨逝!
贞祐帝大恸,皇后娘娘的丧事还没有办完,他就倒下了,李元恪不得不留在宫里侍疾。
等皇帝好起来了,他开始看太子百般不顺眼。
太子也是百口莫辩。
不等太子想出法子来,皇帝突然命人入东宫,将如意抓了出来,直接杖毙。
皇帝到底将皇后娘娘和李元泰的死算在了太子的头上,这还不算,他将李元佑贬为庶人,流放黔州。
尽管不良帅上奏,说那日在殿内除蛇的人是李元恪,但皇帝依旧没有直接奖赏,而是宣召了李元恪。
“你最近读书十分不上心,是怎么回事?”
李元恪知道,黎季重那个老贼一天到晚在贞祐帝面前给他上眼药水,他好似跟自己有仇一样,但要说他有多坏,也谈不上。
就是个倔强,道德感极高,眼里也容不得沙子的老头儿。
“儿臣也想好好读书,不过,儿臣更喜欢习武。”
他想到曾经小狗东西的话,让他练习骑射,后来才知道,小狗东西说练好了骑射逃命方便是一回事,那好色玩意儿分明是为了摸他的腹肌。
所以,后来,哪怕再忙,他每天都要抽时间出来习武练骑射,省得被那狗东西嫌弃。
贞祐帝点了点头,“你皇兄被蛇咬的那天,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良帅没查到有人给李元恪通风报信。
而先到的两个皇子是因为就住在偏殿,离得太近了。
李元恪道,“回父皇的话,儿子自习武后夜里睡觉警觉,魏王兄的正殿与儿子的偏殿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巷道,儿子听到了那边的躁动,就直接赶了过去。”
李元泰死后,被追封魏王。
“那蛇是你打死的?你不怕?”
李元恪道,“若儿臣怕,下一个死的就是儿臣了。”
贞祐帝信了,也十分赞赏,以李元恪除蛇有功,封他为武威郡王。
他年纪尚小,尚不得开府建牙。
萧妃快高兴坏了,喊他过来吃饭,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如今得你父皇喜欢,正好,你弟弟也要启蒙了,母妃想好了要请……”
李元恪抬起头来,眸光清冷,他两世为人,眼里只有是非和正邪,心里也只装了寥寥两个人,早已对亲情不抱指望了。
“往后,十二弟的事,母妃有能耐就办,没有能耐让父皇下旨,就不办,不必再和我说!”
萧妃都懵了,“你……恪儿,这是怎么回事?母妃……”
李元恪放下筷子,起身,“儿臣用好了,母妃慢用!”
说完,他就起身出了殿门。
萧妃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问青箬,“你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青箬心说,殿下怕是想通了,您处处都为十二皇子着想,何曾把八殿下放在心上过!
没了毒蛇这件事,黎季重也不说要辞官的话,李元恪只好请见贞祐帝,要求换个老师。
贞祐帝也知道自己儿子和黎季重死活不和,“换个老师,你就能好好读了吗?”
李元恪道,“黎季重到处说儿臣的坏话,儿臣也不是不想学,实在是不喜欢听他啰嗦,若换个老师,儿臣不说别的,就算为了给父皇争脸面,儿臣也会勉力为之!”
贞祐帝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狠狠地打那老东西的脸!
他问道,“你想拜在谁的门下?”
李元恪装出懵懂的样子,“儿臣也不知道,但好歹也要找个不亚于黎季重的吧!”
那就只有沈太傅了。
贞祐帝也没有作他想,沈家从来不参与党争,他也不怕沈家会站在八皇子这边,如果真站了,也并非没有好处。
沈老爷子为了和黎季重赌气,再一次答应了。
李元恪如释重负,兴致勃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