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鬼。
鬼属阴,有形有质。
但这东西,介于虚实之间,连阴气都微弱到可以忽略。
怪不得,魔瞳之下,方圆数里一点阴气都没有。
原来都是被这聻给吃了。
而且,也难怪在所有外人看来,这孩子只是病了。
寻常的驱邪除阴之术,对此完全不起效果。
“先生?”
封丽丽见周然盯着女儿不放,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位贵客觉得晦气。
“没什么。”
周然眼中的紫芒彻底敛去,
“想喝鸡汤,用野生菌子炖的那种。”
封丽丽悬着的心落了地,立刻又挂上那副勾人的笑:
“您可问对人了!
不是我吹,这方圆百里,没人比我炖的鸡汤更鲜。
两位稍坐,马上就好!”
看着封丽丽扭着腰肢走进厨房的背影,周然端起茶杯,神情莫测。
“老板,那小丫头……”
秦三凑过来,他感觉那角落阴森森的,明明是大热天,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死为鬼。”
周然吹了吹茶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鬼死,为聻。”
“聻?”
秦三爷听得一脸茫然,这字儿他连写都不会写。
周然的识海深处,沉睡的魔帝残魂夜负天,仿佛闻到了开胃小菜的香气,懒洋洋地传出一道神念。
“啧,这等灵气枯竭的穷乡僻壤,竟能养出‘聻’这种东西?”
“虽只是最低等的残魂碎屑,倒也勉强够本座塞个牙缝了。”
周然不动声色,压下了老魔的躁动。
先吃饭。
这老板娘,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