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北转,京城。
千里之外的风,吹不散宋家大院上空的愁云。
这座曾俯瞰京城的百年豪门,正以一种可见的速度衰败。
庭院里名贵的锦鲤翻着白肚,无人打理。
往来的仆役们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整座大院一片死寂。
正厅内,宋家现任家主宋天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金砖被他磨得发亮。
一辆漆黑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大院,特殊的车牌颜色,昭示着车主不凡的身份。
车门开启。
一只穿着日式木屐的脚,踏上了宋家的地砖。
来人身着黑色武士服,背负长短双刀,发髻梳成了东瀛浪人的样式。
明明是正午烈日,他走过之处,空气都无端阴冷几分。
“二叔!”
宋天成双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你总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宋天成的二叔,宋仁。
他早年远渡东瀛,拜入甲贺流,苦修一甲子杀人术。
如今已是“上忍”巅峰,一身实力,足以硬撼筑基中期的修士。
“嗯。”
宋仁微微颔首,眼中杀气凛然。
“家里的事,信里提了。”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着那些畏缩的仆人,眼神里透出一股暴虐。
“青书呢?”
宋天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在后院……
青书他这辈子,只能躺着了。”
“八嘎!”
宋仁面皮一抽,杀气暴涨。
锵!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森白的刀芒已然掠过庭院。
院中央那座五米高的太湖石假山,发出一声闷响,自中间整齐地裂开,切面光滑如镜,向两侧缓缓滑落。
尘埃四起。
周围的仆人吓得跪倒一片,头埋得更深了。
“好刀法!”
一声赞叹自门口响起。
无极门门主厉苍天,身披黑袍,踏入院中。
他看了一眼被劈开的假山,瞳孔缩了缩,旋即堆起笑容。
“宋二爷,你的‘影杀流’,已入神境。”
宋仁收刀回鞘,冷眼盯着他。
“厉门主,来看我宋家笑话?”
“不。”
厉苍天摆手,
“我是来谈合作的。
那个叫周然的小子,废你子嗣,伤你家老祖,同样也杀我门人,毁我至宝。”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宋仁发出一声冷哼。
“我要杀他,如探囊取物,何须与人合作。”
“是么?”
厉苍天笑得意味深长,
“据我所知,那小子手段诡异,能越阶杀敌。
你若去南疆找他,即便功成,也难免会崩掉几颗牙。”
宋仁没有说话。
忍者,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哦?
不妨说说你的计划。”
宋仁开口问。
厉苍天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话语里浸着血腥气。
“周然现在远在南疆,那地方地形复杂,毒瘴遍地,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但他的根,在江城。”
“江城?”
宋仁眉梢一挑。
“没错。”
厉苍天话语恶毒,
“他在江城有三个女人,看得比命都重。
一个萧红璃,一个陈雅,还有一个阴阳圣体的林清雪。”
“特别是那个陈雅,媚骨天成,是世间罕见的极品尤物……”
宋仁眯起眼,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笑意森然。
“围魏救赵?”
“不止。”
厉苍天补充道,
“我无极门有一座‘血祭大阵’,正需要这等极品女子的精血为引。
只要抓到她们,不仅能逼周然自投罗网,还能用她们的血肉,为你家老祖疗伤续命!”
“好计。”
宋仁的杀意沸腾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
“我从东瀛带回的‘迷魂烟’,专破华夏修士的神识。
无色无味,一旦吸入,灵力便会涣散,任人宰割。”
“就算周然在江城布下天罗地网,也挡不住我的渗透。”
厉苍天放声大笑。
“如此,你我分头行动。
宋二爷去江城偷家,我带人去南疆路上设伏,等他回来送死!”
随即两人对视,沉声低笑。
......
南疆,万药谷入口。
瘴气如海,人影绰绰。
周然领着两个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