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吓人。
说完这句话后。
周然站在聚光灯下，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个绅士。
他身后那面巨大的LED屏上，惨绿色的K线图触目惊心。
饶是如此，却依旧没有影响到周然的气定神闲。
“提头来见？”
台下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深蓝条纹西装，发胶抹得一丝不苟。
赵立。
黄杉资本特约分析师，圈内出了名的毒舌。
他没拿话筒，声音却尖锐得穿透全场。
“周先生，暴力修饰不了财务报表。”
赵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里满是专业人士对莽夫的轻蔑。
“你刚才那番话，情绪价值拉满。
但在金融圈，情绪是最廉价的垃圾。
萧氏集团流动负债一百二十亿，宋家联合体离岸做空资金池超过两百亿美金。”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周然。
“两百亿。
美金。
你拿什么接？
拿你的肱二头肌？
还是拿你那颗不值钱的脑袋？”
随着稀稀拉拉的哄笑声响起。
大家对周然的恐惧消退，理智回归。
记者们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这姓周的再能打，斜方肌再大。
还能顺着网线去砍基金经理不成？
这是数字游戏，是资本绞肉机。
周然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
紫金色的瞳孔微缩，锁定了赵立。
没有暴怒，没有辩解。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一下回车键。
啪。
大屏幕画面骤变。
惨绿的股价图缩至角落，中央弹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拓扑图，旁边是一份鲜红的官方冻结通告。
“赵立。
上个月十八号，宋天成给你情妇的账户转了两百万咨询费。”
赵立脸色煞白，刚要张嘴。
“闭嘴。”
两个字。
没有任何修辞，却裹挟着筑基期的神识威压，狠狠砸下。
赵立膝盖一软，直接瘫回了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周然冷笑，手指在大屏幕上划过一道红线。
“你们看的是K线，我看的是因果。”
“宋家五倍杠杆做空，保证金来自京宏建设的资金池。”
周然的手指重重点击那个红色圆圈。
“半小时前，京宏建设因重大工程事故，资金链被监管层强制熔断。”
台下一片吸气声。
懂行的媒体人手都在抖。
资金链熔断，无法追加保证金。
五倍杠杆。
只要股价反弹百分之二十，宋家的两百亿美金，原地爆炸。
“你……你这是诡辩！”
赵立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就算京宏出事，现在的市场全是恐慌盘！谁敢买？
谁敢在这个时候进场接飞刀？
没有资金入场，你的理论就是废纸一张！”
周然看着他，眼神淡漠。
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手表。
“九点三十分。”
“开盘了。”
周然放下手，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说没人敢买？”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么叫魔盘。”
话音落地。
大屏幕左下角的股价走势图，猛地跳动了一下。
原本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的五百万手卖单，被一口吞掉。
490万手。
300万手。
0。
数字跳动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根本跟不上成交的速度。
大厅瞬间炸锅。
快门声连成一片暴雨，闪光灯将周然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翘板了！
有人翘板！”
“一秒钟吃掉两百万手？
这是几十亿的现金流啊！”
“疯了！这是暴力拉升！”
赵立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在那庞大的资金洪流面前，他的专业分析就像个笑话。
周然站在台上，双手插兜。
他不需要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
在魔瞳的视角里，钱就是气。
宋家气数已尽，那是死气。
而他，截断死气，注入生机。
角落里，陈雅捧着手机，手指飞快舞动。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脸颊绯红，呼吸急促。
随着她一道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