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陈雅刚完成洗髓，整个人变了样，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周然没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萧红璃。
这女人平日里是最傲娇的。
但在见识了陈雅那种近乎自残的疯狂后，她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安。
“该你了。”
周然翻开手中的扳指。
一抹乌光闪过。
一面大约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残破小旗出现在他掌心。
旗面上绘满了扭曲的人脸，隐约能听到几个冤魂在耳边哀嚎。
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与腐烂的阴气炸开。
“红璃，你体质属阴，阳气太旺反而不好。”
“这面聚阴幡，原本是无极门的镇派邪器，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然早就将里面的刺头全用《大日如来净世咒》超度了。
现在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他也不怕魂幡噬主。
周然随手一抛。
聚阴幡在空中旋转，带起阵阵阴风，直直地落向萧红璃。
萧红璃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就在指尖触碰旗杆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指缝直刺灵魂。
“啊！”
她惊叫一声，手腕剧烈颤抖。
“这东西在哭！”
“那是你未来的仆从。”
周然又抛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玄阴功三个字，透着森森死气。
“女孩子家家……练这个？
你是想让我去刨人家祖坟吗？”
萧红璃想把那鬼旗子扔掉。
这和她幻想中白衣飘飘，御剑飞行的仙子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然看着她，神色平静。
“在修真界，好看是最没用的装饰。”
“前几天，宋仁对你们下手的时候可没觉得你长得漂亮。”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独属于魔帝的威压轰然落下。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萧家的掌舵人。”
“不练也可以。
我会派人把你送去非洲最乱的矿区。”
“顺便，把你别墅里那几百个限量版包包，还有那些定制礼服，全部烧了。”
萧红璃身子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包包是她的命，长得漂亮是她的武器。
“不要。”
她咬着牙，眼眶微红，死死抓住了聚阴幡。
“滴血，认主。”
周然的声音不容置喙。
萧红璃闭上眼，狠下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上。
嗡！
原本狰狞的聚阴幡瞬间安静下来，黑色雾气环绕在萧红璃周身。
在那一刻，她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多了一抹幽绿的鬼火。
原本的大小姐气质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鬼道妖娆。
“清雪，到你了。”
周然转头看向最文静的林清雪。
这丫头此时正抱着周然送她的护身符，清纯的脸庞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我不怕痛，只要能帮到周大哥，我什么都练。”
“你不用练那些外功。”
周然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眼睑。
“你有破妄灵瞳，那是上天赏饭吃。”
“但你心地太软。”
林清雪愣了愣。
“那我要怎么做？”
“看着我的眼睛。”
林清雪抬起头，视线对上了那对紫金色的瞳孔。
轰！
大脑瞬间空白。
周围的阳光房消失了，陈雅和萧红璃消失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上。
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白骨。
“姐姐……救我……”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林清雪低头一看，瞳孔剧颤。
是小七。
那个为了保护她，被宋仁一刀斩碎的魂魄。
此时的小七，正被无数根漆黑的锁链穿透身体，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小七！”
林清雪疯了一样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从小七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没用的，他已经死了。”
周然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带着绝对的冷酷。
“这只是幻境，也是你心底最深的痛。”
“如果你只学会了流泪，那小七就白死了。”
“睁开眼，看清楚，仇人在哪里！”
幻境突变。
宋仁，厉苍天的脸，那些狰狞的笑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