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战术背包,可防风帽下的脸皮却紧贴着颧骨,眼窝深陷,皮肉是腐败的紫黑色。
王胖子面上一狠,脚从刹车踏板上移开。
“挂高档,给油,撞过去。”
周然坐在副驾,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艹!”
王胖子啐了一口国骂,四驱档杆狠狠一推,油门踩死。
改装的八缸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两吨重的钢铁防撞杆以百迈时速,正面掼在三具干尸身上。
咔嚓!
砰!
骨头和风干皮肉的爆碎声混成一片。
碎裂的头骨,胸骨混着干涸的血块,撞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十几道白痕。
越野车车速不减,直接从残肢上碾过,卷起漫天尘土,消失在浓雾深处。
“看着像是盗墓的。”
苗莹莹扒着窗户,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许是还没从苗老尸的事中走出来。
一小时后,车停在邙山南麓脚下。
一栋土墙青瓦的建筑独立于荒野,门楣上挂着块看不清字的木牌。
黑山旅店。
方圆百里唯一的落脚点,也是四海地下老鼠们的临时贼窝。
王胖子推开包着破旧木门,一股由烟草与高度白酒交织的浑浊气味,熏得他差点倒退一步。
“真鸡儿臭啊!”
大堂里,十几张油腻的八仙桌旁,挤了二三十号人。
个个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气,手背上全是硬茧。
几人一进屋,满堂的说话声都停了,一道道视线针扎似的钉了过来。
靠窗一桌,几个东北口音的汉子正涮着肉。
领头的光头壮汉,小臂盘着条青龙刺青,人称胡八爷。
他三角眼往王胖子肩上崭新的行囊一扫,嗤笑出声:
“哪来的生瓜蛋子?
没见红的铲子就敢扛进门,邙山下的土老肥,最喜欢收你们这种雏儿。”
话音未落,他端起桌上滚烫的茶碗,借着起身的姿势,手腕一扬。
满满一碗滚水,对着走在后头的苗莹莹面门就泼了过去。
滚水刚离手,王胖子脚底在油腻地砖上发力一蹬。
他没催动金身诀,只凭一身横练筋骨。
蒲扇大的右掌后发先至,五指并拢发力,牢牢扣住了胡八爷的手腕。
“咔!”
腕骨被硬生生捏断的响动,清脆刺耳。
胡八爷的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已然粉碎。
王胖子顺势往下一按,那碗滚烫的茶水在半空拐了个弯,悉数灌进了胡八爷自己的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