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咚咚咚。
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柳麻子压低的声音:
“周爷,醒着没?
底下出了好东西,雇主加钱了,咱们得提前走。”
周然拉开门。
柳麻子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把沾着黑血的金错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黄泉特有的腐臭扑面而来。
“这把宝刀,给兄弟防身用。”
柳麻子皮笑肉不笑。
昏黄闪烁的灯泡下,周然扫了一眼柳麻子双手递过来的那把金错刀。
刀身极其古老,布满了一层又一层斑驳的绿锈,刀柄处错金工艺的纹路已经被岁月腐蚀得看不出原貌。
但这些都是表面现象。
真正令人侧目的是刀刃边缘。
那一层黏糊糊、黑红相间的斑块,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那绝不是普通的铜绿,而是在极阴养尸地里常年浸泡出来的黄泉秽气。
这老家伙没按好心。
这把刀看似是个值钱的古董冥器,实则是个夺命符。
毫无防护的活人只要赤手空拳握上这等凶器,五脏六腑就会被死气渗透,连神智都会被剥夺。
彻底变成一具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到时候就任由柳麻子摆布了。
周然接过宝刀,嘴角讥讽一闪而过。
就在握住刀的瞬间,那点依附在刀刃上的微薄阴气,像找到了宣泄口,顺着周然的毛孔就想往里钻。
可还没等它们钻进皮肉,便被周然经脉里奔涌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太荒气血撕碎。
周然脸上适时流露出一抹贪图冥器的贪婪,顺手把金错刀塞进腰带,干净利落地接下了柳麻子的组队局。
“多谢老哥了,真是好东西!
咱们什么时辰动身?”
柳麻子见周然毫无知觉的徒手接了刀,老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险与得意。
“妥了!
凌晨两点,咱们准时起灶!”
凌晨两点。
邙山深处,干涸的黄河故道。
浓得化不开的白色瘴气笼罩着整支队伍。
三十多个土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枯骨和腐烂的落叶上,阴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八爷的手下在前面探路,怎么没声了?”
人群中有人低语。
话音刚落。
“啊——!”
前方三十米处的浓雾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