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周然接过水壶。
手指碰到壶口的那一刹,太荒霸体就给了反馈。
壶嘴上涂抹着一层特制的“迷魂油”。
这东西不致命,但能把男人的欲望无限放大,顺手把理智烧掉,沦为任人摆布的木偶。
周然心头冷笑。
不过跟红寡妇的“销魂散”比,这迷魂油的路子温和多了。
不伤身,不害命,只管让人听话。
控制,不是杀招。
这女人精明归精明,骨子里到底还是留了条底线。
周然面上毫不犹豫,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药液刚滑进喉咙,便被经脉里奔涌的太荒气血裹住,强行炼化,连点水花都没溅。
可周然的戏做得足。
眼底登时浮上一层黏糊糊的热意。
他大着胆子,伸手揽住阿宁的腰,鼻尖凑到她耳根底下深嗅了一口。
“姐姐这水,真甜。”
阿宁的步子顿了一拍。
换了红寡妇,这时候早顺势贴上来了。
但阿宁没有。
她脖子下意识往后偏了半寸,右手已经摸到腰间折叠铲的卡扣上,嘴角挂着笑,可喉咙里那口气吞得急。
她不擅长这套。
甚至有些本能的厌恶。
“小帅哥急什么。”
阿宁稳住了,没推开他。
她压低嗓音,贴着周然耳朵边上透出情报:
“外面这些财宝都是边角料。”
她抬手朝钱库最深处指了指。
那个方向的地面上,金币散落的纹路不对。
不是自然坍塌,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拱开的。
“我们的洛阳铲探到底了。
就在这钱库的最深处,那才是太荒冢的核心。”
阿宁的声音又低了一档,嘴唇几乎快碰到周然的耳廓。
“我们探到,里面有一块'会心跳的骨头'。”
太荒源骨!
听到这四个字,周然骨髓深处发出饥渴的嗡鸣。
他五指加力,把阿宁的腰侧扣紧了几分,借这个动作压住手臂上止不住的震颤,脸上那层迷糊劲儿分毫没褪。
冯半城说过,邙山底下不是墓,是直通深渊的裂缝。
凤兮说过,阴界的叛军正在利用阳间的裂隙扩张。
而太荒冢,恰恰就卡在阴阳两界的交汇点上。
大概也就是其他位面的太荒冢,漂流至此,强行打破了空间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