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那些刚从老家出来的小镇做题家看来。
他们这群人,出入高级CBD,满嘴的互联网黑话,确实光鲜亮丽极了。
但实际上呢?
陈秋太清楚了。
什么都市精英,什么高级白领。
剥开那层光鲜的外衣,内里全是大城市里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牛马。
每个月拿着那点死工资,交完昂贵的房租,扣掉生活费,卡里的余额连买个奢侈品包包的零头都不够。
表面光鲜,背地里却为了几百块钱的全勤奖不敢请假。
真正的有钱人,会是这副德行?
经历了系统洗礼、如今早已跃层无数次的陈秋,心中明镜似的。
真正的有钱人。
在大城市里,反而往往表现得最为低调。
他们甚至能穿着几十块钱的拖鞋,套着宽大的T恤,在路边摊吃着大排档,身上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那种气质,叫做“松弛感”。
因为他们拥有足够的底气,不需要靠外在的名牌包装、不需要靠端着星巴克来向别人证明什么。
不过。
陈秋并没有开口去打断沈知意的回忆。
他没有用自己现在的上帝视角,去居高临下地戳破小女孩当初的幻想。
他的视线微转,借着看后视镜的动作,目光落在了副驾驶上的沈知意身上。
阳光下。
沈知意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漂亮得惊人的脸蛋上。
正带着几分浓浓的怀念。
那是对过去那个虽然土气、虽然无知、但却无比真实纯粹的自己的怀念。
陈秋敏锐地察觉到。
看得出来,这妮子在诉说这段经历时,眼神很坦荡。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初来乍到时、那段如同乡下土包子进城般极度自卑的时光,而感到丝毫的羞耻。
也没有因为自己曾经没见过世面,而觉得丢人。
相反。
在她的眼中,在她的语气里。
那段岁月,那段从自卑中一步步走出来的经历,更多的是一种破茧成蝶的成长。
是她人生轨迹中,不可或缺的一笔财富。
这倒是让陈秋心中生出了几分讶异。
在这个物欲横流、虚荣心作祟的时代。
一般的年轻女生,尤其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女生,可绝对没有这种豁达的心态。
陈秋可以百分之一万地确信。
如果换做是石楠那类人。
如果石楠也有着和沈知意一样,从大山里走出来、连智能手机都没用过的贫寒经历。
那石楠绝对会把这段过往,死死地捂在心底!
将其视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最见不得光的耻辱和“黑历史”。
她们会拼命地用名牌、用谎言、用虚假的名媛人设来掩盖这一切。
生怕别人看出她们骨子里的穷酸气。
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像现在的沈知意这般。
还能坐在一辆价值六百万的阿斯顿马丁敞篷超跑里,迎着风,带着怀念和感慨,如此坦然地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说起。
陈秋看向沈知意的眼神中,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了最初的那一丝审视。
取而代之的。
是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虚荣,不忘本,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
单凭这份远超同龄人的心性。
有这般坚韧的心态,这丫头未来的成就,必不可能低啊。
“然后呢?”
陈秋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将思绪从初来乍到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然后……”
“开学后没多久,也就是大一军训的时候,我就遇到了石楠学姐。”
提到这个名字,沈知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是负责迎新的学姐,也是舞蹈社的社长。”
“那时候的她,在我眼里,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她对我虽然还算热情,但也仅仅止步于学姐和学妹之间正常的交际。”
“毕竟,那时候的我太土了,跟她们那种光鲜亮丽的圈子,根本格格不入。”
沈知意回忆着大一时的场景。
“当时,她和张妍学姐,还有另外一名大二的学姐,她们三个玩得最好,几乎形影不离。”
“就像现在的我,跟在她们身边一样。”
“那名学姐比我大一届,和我好巧不巧地,分在了同一个社团。”
“因为都在一个社团,所以我经常能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经常能听说,石楠学姐和张妍学姐,带着那名学姐一起出去玩。”
沈知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外滩那些昂贵的餐厅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