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终究还是舍不得那些奢侈品带来的虚荣吗?
面对陈秋如此尖锐、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目光。
沈知意没有躲闪。
她迎着陈秋的视线,嘴唇微微颤抖着。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红绿灯读秒的倒计时在跳动。
十秒。
九秒。
八秒。
片刻之后。
沈知意才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因为……”
“我妈。”
沈知意闭上眼,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去年年底,我妈在县里的医院检查出了尿毒症。”
“确诊的时候,已经是5期,也就是最严重的晚期。”
这两个字一出。
陈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医生说,她的肾脏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
沈知意睁开眼,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
“必须要靠透析。”
“一周透析三次,才能勉强维持住生命,才能活下去。”
“可是……”
“我们家在深山里,没钱。”
“我妈是个法盲,也是个文盲,她连最基础的新农合医保都没有买过……”
“所有的透析费用、医药费、检查费,全部都要自费。”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对于我们家来说,足以压垮一切的数字。”
“我知道石楠她们没安好心。”
“我知道她们送我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为了把我卖个好价钱。”
“但我没办法!”
沈知意咬牙切齿,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车门的真皮包裹上。
“我把石楠她们这半年来……”
“送给我的那些所谓的高级香水,那些名牌包包,那些轻奢首饰……”
“我连包装都不敢拆!”
“我拿着那些东西,去二手奢侈品店,去咸鱼,一件一件,一点一点地,全部折价卖了换成了现金!”
“只有这样……”
沈知意看着陈秋,眼神中带着祈求理解的卑微,以及为了母亲可以出卖一切的决绝。
“我把那些钱,全都打回了老家。”
“只有靠着卖掉这些东西换来的钱。”
“我才能,勉强维持住我妈在医院透析的费用……”
“才能让她,多活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