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冷了。
变得锋利了。
「你就是那个陈家的小崽子——」
他慢慢走向陈默,每一步都很慢,很有压迫感。
「陈曦的……」
他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什麽。
「什麽?哥哥?表哥?」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那种从骨髓里烧出来的丶烧了整整五年的愤怒。
「陈曦——」
崔博士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的语调里,充满了某种很奇怪的亲密感。
那种亲密感,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个非常特殊的孩子——」
「她的体质非常有趣——」
「非常有研究价值。」
他走到陈默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崔博士盯着陈默的眼睛。
「我已经对她进行了初步的改造——」
「她现在正在第三层献祭池里接受最后的融合阶段——」
「再过两个月——」
他笑了。
那笑容很真诚。
「她就会成为——」
他想了想,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嗯,我不确定该怎麽描述。」
「也许是新物种的第一个样本。」
陈默的身体动了。
他要冲上去。
他要杀了这个人。
但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许砚。
「冷静——」
许砚用那种不属于他的丶古老的语调说。
那声音很低沉。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现在冲上去——」
「只是死路一条。」
他的身体在发抖。
那抖动很剧烈。
身上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了。
亮到让人无法直视。
「我需要……」
他喘着气,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一点时间。」
「有趣——」
崔博士观察着许砚。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破茧的蝴蝶。
「你身上的诡异正在试图脱离人体的束缚——」
「这很正常——」
「大多数被诡异附身的人类,在面对真正的恐惧的时候,都会尝试这样做。」
他顿了顿。
「但他们失败了。」
「因为人体本身——」
「就是一个非常坚固的监狱。」
他挥了挥手。
更多的防御屏障出现了。
一层。
两层。
三层。
它们把陈默和许砚彻底包围了起来。
那些屏障很厚。
厚到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与此同时,那些机械臂开始把林清歌拖向手术台。
林清歌在尖叫。
在挣扎。
她的身体冒出了更多的火焰。
那些火焰很猛烈。
猛烈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燃烧。
但那些冷却剂总能精准地浇灭它们。
「嗤——嗤——嗤——」
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刺鼻的化学气味越来越浓。
「冷却系统已启动——」
「素体的异常能力已完全压制——」
那个机械的声音继续响起。
「手术准备开始——」
崔博士走回到手术台旁边。
他看着林清歌。
那个眼神,让林清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那是某种更古老的丶更疯狂的东西。
「你的身体构造非常特殊——」
崔博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清歌的脸。
那动作很轻。
很温柔。
温柔得让人想吐。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你应该拥有某种火焰相关的诡异力量。」
他收回手,在手术台旁边的一个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
「这非常罕见——」
「通常,诡异力量的拥有者,身体会自动地变得对该力量产生抗性。」
「比如说——」
「火焰使用者的皮肤会变得更加坚硬,更加耐热。」
他顿了顿,盯着林清歌的眼睛。
「但你不同。」
「你的身体仍然保持着人类的柔软。」
「这意味着——」
「你是通过某种更加高级的丶更加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