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陈曦,为了复仇,但你摸着你那颗肮脏的心问问自己,在极乐天宫的晚宴上,当你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变成肥猪丶被你亲手挂在铁钩上的时候,你的心里难道真的只有悲痛吗?!」
「砰!」
镜像陈默猛地一记凶悍的肘击,那肘击的轨迹是一条直线,从胸前到前方,肘尖像是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丶带着毁灭一切力量的炮弹。狠狠地砸在陈默因为肋骨断裂而出现破绽的右肋上,那一肘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陈默能听到自己肋骨的断裂声——「咔嚓」——那是第三根肋骨在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压力后,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裂开的骨头茬子向内刺入,划破了肋间肌,划破了胸膜,差点刺穿了他的肺。将陈默整个人砸得在地上翻滚了数圈,他的身体在镜面上翻滚,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丶破旧的丶沾满血迹的布娃娃。每一次翻滚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丶暗红色的丶正在冒着热气的血迹,那些血迹在镜面中倒映出无数个正在翻滚的丶痛苦的丶垂死的身影。
「你没有!你当时兴奋得灵魂都在战栗!」
镜像陈默大步逼近,他的步伐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的丶悠闲的踱步,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丶更加紧迫的丶更加有压迫感的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急,靴底砸在镜面上发出「咚丶咚丶咚」的丶像是战鼓般的沉闷声响。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在陈默的耳边疯狂回荡,那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从内部传来的,是从他的耳朵钻进去的,是从他的毛孔渗入的,是从他的每一个感官涌入的。每一句话都在撕裂着陈默的心理防线,那心理防线不是一道墙,而是一张纸,一张被水浸泡过的丶正在腐烂的丶一戳就破的纸。
「你享受那种把曾经高不可攀的神明踩进烂泥里的快感,你享受那种剥夺他们生命丶看着他们在绝望中哀嚎的病态愉悦!」
镜像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越来越不可抗拒。像是一把正在高速旋转的电钻,在陈默的颅骨上钻孔,钻头已经穿过了坚硬的颅骨外板,正在向柔软的丶脆弱的丶充满血管和神经的松质骨层深入。
「你打着正义的旗号去屠杀,不过是为了掩饰你内心深处那种对暴力的极度渴望!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妹妹去拼命的好哥哥,你就是一个在下水道里压抑了太久丶终于找到机会发泄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人狂!!!」
「你放屁!!!」
陈默从血泊中挣扎着爬起来,那爬起的动作艰难而痛苦,他的双手在湿滑的丶沾满血迹的镜面上不断地打滑,他的膝盖在地面上摩擦,皮肤被磨破,鲜血渗出,但他不在乎。他那双异色瞳中布满了疯狂的红血丝,那些红血丝从他的眼角向外蔓延,沿着眼白爬满了整个眼球,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两颗正在渗血的丶即将碎裂的玻璃珠。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嘶吼声沙哑而嘶裂,像是用砂纸在玻璃上摩擦,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丶近乎疯狂的愤怒。犹如一头发狂的公牛般再次撞向镜像,他的身体在冲锋中摇摇晃晃,像一台失去了平衡的丶正在失控的丶即将倒塌的起重机。双手死死地掐住镜像的脖子,十根手指像十把铁钩,深深地嵌进镜像颈部的皮肤和肌肉中,指甲刺穿了皮肤,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两人瞬间犹如两头野兽般在黑色的镜面上疯狂地翻滚扭打在一起!他们的身体在镜面上翻滚,从东滚到西,从南滚到北,从光明的边缘滚到黑暗的深处。他们的手臂丶腿丶头丶身体,所有能用的部位都变成了武器,打丶砸丶撞丶顶丶咬丶撕丶扯丶拉丶推丶按丶压,没有规则,没有技巧,没有底线。
「我没有……我是为了陈曦!我是为了把那些畜生拉下地狱!!!」
陈默一边疯狂地用头槌砸着镜像的脸,那砸击的动作杂乱而无序,像是一个不会任何格斗技巧的普通人在打架,但他砸得很用力,每一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撞击在镜像的鼻梁上丶颧骨上丶眉骨上丶下颌上,发出「咚丶咚丶咚」的丶沉闷的丶像是敲鼓般的声响。一边嘶哑地咆哮着,试图去反驳那些犹如毒液般灌入脑海的诛心之言。他的声音在咆哮中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怀疑,也在动摇,也在害怕——害怕那些话是真的。
「别再自欺欺人了!!!」
镜像陈默硬生生地扛着陈默的头槌,他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鼻梁断了,眉骨裂了,嘴唇翻了,但他没有倒下,没有退缩,没有求饶。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陈默的手腕,那扣握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陈默的手腕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咔咔」的丶不堪重负的脆响,大到他的手指因为缺血而变得苍白麻木。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轻蔑和悲哀的嘲笑,那嘲笑不是胜利者的嘲笑,不是居高临下的嘲笑,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深刻的丶更加让人心寒的嘲笑——那是真相在嘲笑谎言,是现实在嘲笑幻想,是镜子在嘲笑本体。
「如果真的是为了陈曦,你为什么会在看到那个素体0号的时候产生动摇?!」
镜像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沉,很慢,像是在念一段葬礼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