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亚的耐心彻底告急，说出来的话也不屑于留情面，“政府扶持的是清洁能源。”
“你计划书里的技术参数，还都是三年前的数据。效率低，污染值都接近临界线，这也叫绿色能源？”
他掏出烟盒，拿了根烟叼在嘴里。
罗科立刻上前点烟。
科斯塔脸色一变，“不可能，我们的技术都是最新的……”
“哦？”奥迪亚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衬得他神色越发晦暗。
奥迪亚眼神瞥了一眼罗科。
罗科了然，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科斯塔连忙拿起文件。
只一眼，就大惊失色。
为什么奥迪亚连这些都知道？！
奥迪亚冷笑，“我让人查了你的合作实验室，去年因为技术不达标，被环保部门处罚过三次。”
“你觉得，我会把钱投给一个连基本标准都达不到的项目？”
这些问题，本是可以协商解决的小瑕疵。
以奥迪亚的资本实力，甚至能帮他搞定技术升级。
可科斯塔今晚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无比厌烦。
狗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还想用美人计迷惑他。
再加上简濛已经离开十六分钟三十秒了。
所有的事件叠加在一起，让奥迪亚的耐心已经到达了一定阈值。
他指尖轻点，姿态优雅将烟灰弹落。
“还有你的资金预算。”
“人工成本算比原先高了三成，设备采购价也高得离谱。”
“科斯塔，你是觉得我好骗？”
“还是想把我的钱，塞进你自己的口袋？”
“你就没想过，这么大一块蛋糕，难道就只有你一家想要吞下吗？！”
“你们没诚心跟我做生意，有的是人想干！”
科斯塔浑身发抖。
他想解释，可发现奥迪亚说的都是实话。
这男人什么都知道。
科斯塔没法反驳，也不敢反驳，只能连连道歉，“是我疏忽了！”
“我马上修改计划书，技术方面我会重新对接实验室……”
“不必了。”奥迪亚站起身，“我的钱，不养废物。”
走到门口时。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面如死灰的科斯塔，“我斯福尔扎做生意，从不靠这种龌龊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视线环顾四周，“还有，女人，一个就够了。”
“多的，我怕死在床上。”
说着，奥迪亚冷笑出门。
十八分钟了。
人还没回来。
他忙着去逮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没空跟人掰扯。
奥迪亚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侧头朝着罗科开口：“罗科，做事别太自作主张。”
男人声音冷戾无比，透着沉沉压迫。
罗科慌忙低头，恭敬应了声，“是。”
他知道，奥迪亚是在敲打他。
刚才他默认那个女人靠近老大的事情。
让他们老大生气了。
……
——
另一边包厢里——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震耳的音乐夹杂着男女的笑闹声。
简濛刚一进去，就看到沙发中央坐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
她身姿妖娆，面容精致，
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而她的身边围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
正端着酒杯跟她调笑，一派奢靡放纵的模样。
简濛到了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了。
安娜是将自己当成来上班的女侍者了。
她刚想解释。
可是安娜已经端着酒上前，“奥尔西尼小姐，这是您要的酒。”
简濛想了想，只能作罢。
算了，等安娜送完酒再说吧。
别砸了人家的饭碗。
温蒂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男人说笑。
听到声音也没在意，“就放那里吧。”
安娜将酒放在桌子上。
看到简濛还呆愣在原地。
连忙朝她使了使眼色。
简濛看了眼手上端着的酒。
也明白了什么。
她连忙走上前去，学着安娜的样子摆放酒瓶。
可她从没做过这种事。
一不小心便将酒瓶弄倒了。
猩红色的酒液瞬间从瓶口溢出。
一不小心溅了一滴在温蒂身上的香槟色小礼裙上。
温蒂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尖叫一声站了起来，“该死的下等人！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你把我的裙子糟蹋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