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被拂了面子。
纷纷沉下了脸来。
却听到奥迪亚又慢慢悠悠补充,“啧。你们不会就生气吧?”
简濛:……
这狗男人怎么不走寻常路啊?
西卡多脸抽了抽。
好半晌才吐出,“没关系……”
“就是听人说你受重伤了,如今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模样……”
“看来传闻倒是不能全信啊。”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奥迪亚一眼。
却见男人精神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他收到情报那样,病危得快死了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一旁温蒂见奥迪亚终于搭理她,挣扎着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只能小心翼翼开口:“奥迪亚,你没事吧……”
奥迪亚垂眸看了她一眼。
那无波无澜,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却比以往更令人心痛。
他淡淡开口:“没死。”
桑迪听到了温蒂被奥迪亚反呛。
虽然他看不上温蒂。
但这女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未婚妻。
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别的男人露出这种痴迷的眼神。
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桑迪语气不善,“没看到人家不搭理你?”
“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也不嫌恶心?”
“可别忘了,今天是什么场合,而你……”
“可是我的好未婚妻啊……”
听到桑迪的声音。
温蒂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却还是下意识抬头看向奥迪亚。
这一眼,她怔愣住了。
明明周围都是恭维他的人。
可男人的视线却一直直勾勾盯着女孩儿。
毫不掩饰地将所有关注点都给了女孩儿。
就好像……
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如眼前女孩儿重要。
这种专注的,痴迷的,极具占有欲的视线让温蒂气得发狂。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这个华国女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西卡多不着痕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个娇小精致的东方女孩儿身上。
这一眼,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女孩儿瞧着有些眼熟啊……
可西卡多却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女孩儿。
西卡多暂时放弃了这点疑惑。
他显然没忘记今天的主要事情。
西卡多端着一副斯文模样,直奔主题,“奥迪亚,你的祖父很想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奥迪亚抬眸望去,笑得意味不明,“这是当然。”
说完,却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重新垂眸望着身侧女孩儿。
西卡多眸色暗了暗。
却还是端着笑,“那我们书房见。”
西卡多说完,就带着桑迪跟温蒂先行一步了。
简濛对这几个人之间的明流暗涌不感兴趣。
她的视线全落在了宴会大厅正中间那幅画作——
画面上,圣母环抱圣婴耶稣,而幼年施洗约翰倚在圣母膝边。
这是……
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拉斐尔·圣齐奥的《椅中圣母》。
简濛怔愣一下,这幅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时刻刻关注着简濛的奥迪亚察觉到了女孩儿的异样。
他微微俯身,用脑袋轻轻碰了一下女孩儿的脑袋,“看什么,那么入神?”
男性气息侵袭而上。
简濛吓得慌忙推开了奥迪亚。
奥迪亚挑了挑眉,表情上没看出什么变化。
但简濛就是看出,这狗男人不开心了。
奥迪亚刚想说什么。
简濛直接握住了奥迪亚的手。
奥迪亚眉头一挑,脸色瞬间平和了下来,甚至嘴角微微勾起。
慌忙转移话题,她指了指那幅画,好奇开口:“这幅画怎么在这?”
“它不应该是被收藏在皮蒂宫的帕拉汀美术馆吗?”
不,准确来说。
是那么多本该收藏在博物馆的画作。
为什么都放在这?
奥迪亚看出了女孩儿的疑惑,轻笑,“宝贝,一幅仿品而已。”
“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简濛:……
她愣了一下。
一幅画能仿得这么像。
这仿画的人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她缓缓走上前去。
却发现……
这不太像是仿的。
简濛对画画极有天赋,再加上深受父母的熏陶,从小就对这些画作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