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奥迪亚都能感觉到詹妮的无语。
短暂沉默了两秒后,詹妮才开口——
“先生,我为您诊治近十年。”
“您的精神状态与心理波动,并没有任何人格分裂的症状。”
奥迪亚虽然脾气阴晴不定,暴戾恣睢,疯批了点。
但是跟人格分裂中的典型症状毫无干系。
但是,奥迪亚一定不会毫无原因询问这个问题。
想着,詹妮又问——
“还是说,您最近有哪里不舒服?”
“比如说……”
“意识解离?身份认同紊乱?还是说记忆断层?”
奥迪亚认真想了想——
“没有。”
詹妮:……
她顿了顿,又问——
“不过,您这么问我一定有原因。”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以为自己有人格分裂?”
奥迪亚声音沉了几分——
“我在床上,掐了简濛的脖子……”
这话一出,詹妮笑了笑——
“先生,你们小情侣的情趣……”
奥迪亚冷漠打断——
“詹妮,我说的是……”
“我睡梦中失控,掐了简濛的脖子。”
“而且看那伤口的力道,是明显想置她于死地。”
“可是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詹妮开口,声音严肃——
“先生,你们现在在哪里?”
奥迪亚开口回应——
“西西里。”
詹妮又开口——
“好,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一早就过去。”
奥迪亚淡漠打断詹妮的话——
“不用,我已经让私人飞机去接你了。”
“不出意外,已经到你家门口。”
奥迪亚话音落下。
便清晰的听到了从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的门铃声。
詹妮:……
穿着睡衣的她望着面前一群黑衣人,嘴角抽了抽——
“先生,您搞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抓捕犯人。”
她示意面前一群黑衣人等她一会。
又朝着奥迪亚嘱咐——
“先生,在我到之前,您尽量不要单独跟简濛小姐相处。”
“避免再出现失控的情况。”
奥迪亚应了一声——
“知道了。”
随后,奥迪亚便挂了电话。
他敛下薄薄的眼皮,盖住眸底的戾气。
男人举起自己的手,冷笑。
寒光一闪。
男人的手掌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刀子掉在白天刚换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流淌。
奥迪亚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执拗,偏执……
这是惩罚,也是警告。
没有人能伤害简濛。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
奥迪亚像一尊雕像,在书房里整整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
佣人来报,“先生,西卡多先生带着卢卡老先生回来了。”
说着,他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奥迪亚手上的伤口。
男人点头,“让家庭医生再来一趟。”
一天一夜之间,来了三趟的家庭医生不由得感慨……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可没办法。
斯福尔扎家族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他没办法拒绝。
医生帮奥迪亚包扎完伤口。
没忍住又叮嘱了两句,“先生,如果我没诊断错,您这只手曾经受过重伤。”
“目前肌理和神经都还没完全恢复,您最好不要再让它受伤了。”
“不然……恐怕会损伤神经,留下永久性症状。”
奥迪亚皱眉,“什么意思?”
医生战战兢兢开口:“就是说,以后手指的灵敏度可能会下降,甚至会出现麻木的情况。”
对于奥迪亚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
手就是他们拿刀拿枪的工具,就是他们的生命。
医生怕担责,所以还是说明白比较好。
奥迪亚垂眸望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掌。
这只手,曾经在暗牢的时候,被简濛用剔骨刀伤过。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医生点头,“是,先生。”
……
片刻后,书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西卡多搀扶着走了进来。
在看到奥迪亚那一刻。
老人那双浑浊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