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克力出了宫殿。
周身绅士优雅的气场瞬间褪去,只剩下一身冷沉。
马里尼城堡的管家沙尔见到费克力,连忙上前。
他面露难色,“先生,卡扎菲家族的人已经在主堡客厅等您。”
“法蒂玛夫人让您去接见。”
费克力皱了皱眉。
卡扎菲家族是利比亚本土的老牌部族势力。
祖上也曾出过总统。
只是自从政权被分割,势力被瓦解后。
便日渐衰落,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而马里尼家族则蒸蒸日上。
这次来,想必是想要延续前段时间提出的联姻事情。
想到联姻,费克力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费克力当然知道卡扎菲家族的心思。
卡扎菲家族不过是想借着马里尼家族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保住家族的利益。
而费克力刚刚上位,如果这个时候有卡扎菲家族的部族支持,能更好稳住在北非的根基。
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也是最好的买卖。
只是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
却被费克力以强硬的态度回绝了。
现在又来求见?
又是为了什么?
费克力皱眉,连表面上的客套都不伪装了,“没空,不去。”
沙尔管家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先生,法蒂玛夫人一直想让您跟卡扎菲家族的人联姻。”
“您这么做会让法蒂玛夫人生气的。”
费克力停下脚步,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生气?”
沙尔管家连忙垂下脑袋,“先生,您私自将斯福尔扎家族的人带回马里尼城堡,法蒂玛夫人已经很不开心了……”
“再忤逆法蒂玛夫人,只怕……”
费克力眸底闪过一丝阴冷,“沙尔管家,谁才是马里尼家族的主人?”
管家慌忙鞠躬,语气恭敬到了极致,“是您。”
他顿了顿,又壮着胆子补充了一句,“可法蒂玛夫人,也是您的祖母,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啊。”
费克力皱眉。
显然也是想到了往事。
法蒂玛夫人是费克力的祖母,也曾是整个家族政权的把持者。
只是这两年来,法蒂玛夫人身体日渐虚弱,这才退居幕后。
对于这个祖母,费克力是又爱又恨又佩服的。
爱是因为,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恨是因为,这个奶奶从小就将她当成继承人培养,严苛到了极致,从没有给过他什么亲情跟宠爱。
甚至他喜欢什么,想做什么,都得由法蒂玛夫人安排。
费克力只能像个傀儡,被人牵引着走。
而佩服,是因为法蒂玛夫人能够在这个龙潭虎穴一般的马里尼家族生存下来。
甚至一步步把控马里尼家族的权势。
成为马里尼家族里面,唯一一个掌权的女性。
只是,法蒂玛夫人老了。
他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小孩子。
再加上法蒂玛夫人跟费克力的一些观点相悖。
这两年来,二人关系越发僵硬。
费克力皱眉,重新朝着汽车走去,“这是最后一次。”
“沙尔管家,找个家庭医生给她瞧瞧。”
“顺便告诉我的祖母,身体不舒服就别乱操心。”
“作为马里尼家族的掌权人,有些事情,我能自己做主。”
沙尔管家见费克力终于妥协,慌忙开口:“是,先生。”
费克力坐进车里,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
费克力又问,“拉扎菲家族来的人是谁?”
沙尔管家恭敬回应,“是希拉里·卡扎菲小姐。”
希拉里·卡扎菲?
卡扎菲唯一的千金?
如果卡扎菲家族还是鼎盛时期。
那希拉里小姐也能算是利比亚的皇室公主了。
看来卡扎菲家族对联姻这件事还是很在乎的。
费克力脸上闪过一丝厌烦。
但他还是淡漠点头,“知道了。”
“去主堡见见这位小姐。”
车门关上。
费克力朝着充当司机的心腹万斯开口:“你去帮我查一下奥迪亚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还有,那个跟简濛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万斯怔愣了一下。
很是疑惑他们的先生怎么突然对别人的私事那么上心?
他不敢多问,只能恭敬点头,“是,先生。”
随后汽车启动,缓缓朝着主堡驶去。
……
另一边,简濛所在的房间里,气氛同样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