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努斯循着声音猛地朝大门望去。
就看到一个男人正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袍裹身,衬得他身材颀长,愈发温文尔雅,贵气矜持。
正是费克力。
男人一点也不客气,径直在沙发上落座。
塞努斯皱眉,脸上横肉抖了抖,“马里尼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也是来挖苦我的吗?”
越想,他越生气,声音又沉了几分,“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同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我一旦失败了,你也得不到好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他失败了。
费克力也别想着能独善其身。
可面对塞努斯的暴怒,费克力却依旧笑意温和,“当然。”
“我们本就是利益共同体。”
“所以我这次来,是来帮您的……”
听到费克力这么说,塞努斯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马里尼先生,你的意思是……”
“你有办法对付希拉里?”
费克力勾唇,笑得意味深长,“您不会觉得,凭借希拉里一个人,就能扭转局面吧?”
塞努斯皱眉,“你是想说,希拉里背后还有高手。”
费克力轻笑,“对。”
“或许您听说过奥迪亚·斯福尔扎。”
塞努斯原本的眯眯眼瞬间睁大,“希拉里背后的人,是奥迪亚·斯福尔扎?”
但很快,他就摇头,“可他不是从不掺和北非的势力搏斗吗?”
饶是他身在非洲,也知道奥迪亚这个令人恐怖的存在。
费克力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微笑着,“您不会以为,他在醉金窟,单纯只是来游玩消遣的吧?”
“别忘了,醉金窟可是西部的势力。”
塞努斯又一拍桌子,“奥迪亚他想扶持西部的势力?!”
“难道他想要独占大权?”
费克力嘴角掀起,笑得依旧斯文,“或许吧,谁知道呢。”
他轻描淡写拱火,“可塞努斯将军别忘了……”
“奥迪亚的克拉托斯舰队,此刻正停泊在祖瓦拉码头外,正虎视眈眈,随时都能待命而动哦。”
塞努斯冷笑,“这个奥迪亚!在欧洲没人敢管,可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他的地盘……”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跟我作对。”
费克力没说话。
只是淡淡看了男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空有一身蛮力,没有脑子的人。
他最喜欢了。
毕竟,这种刀子用起来,才得心应手。
心里盘算着,费克力又慢悠悠地开口:“对了,听说希拉里小姐独占大权,她的父亲跟哥哥似乎都很不服气……”
话还没说完呢,塞努斯就冷笑接话,“能服气吗?”
“好好的家族大权,被一个女人抢了去,换做是我,我都恨不得杀了她……”
他语气一顿,恍然,“对啊,我现在办不了她,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费克力抬眸,与塞努斯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彼此心照不宣勾唇一笑。
……
——
希拉里成功稳固亲和派大权后,奥迪亚便再也没有停留的必要,当即动身返程醉金窟。
军用越野车疾驰在沙漠公路上。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沙砾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沿途除了连绵起伏的沙丘,没有半点人烟,无比荒凉。
奥迪亚靠在后座椅背上,正跟简濛发消息——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我。”
输入框的消息刚发出去。
手下忽然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朝着沙漠腹地冲去。
松软的沙地让汽车轮胎抓力不住,在原地摆尾。
手下凭借着经验,死死抓着方向盘,这才稳住汽车,避免了一场事故发生。
奥迪亚眉梢皱起,语气沉冷地开口:“怎么回事?”
副驾驶上的手下面色严肃,语气沉冷,“先生,我们似乎被人埋伏了。”
奥迪亚眼眸微眯,冷笑了声,“动作挺快。”
这次前来与希拉里商议合作事关重大,必须隐秘行事。
为了不引起塞努斯这些主战派的注意。
奥迪亚并没有带太多人手。
罗科、费恩这些心腹都留在了醉金窟。
身边只带了两个身手不错的手下随行。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派人假装是他,从另一条路回去醉金窟。
可没想到还是遭到了伏击。
看来,有人早就盯上他了。
奥迪亚朝着后视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