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蹲下来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叫刚子?”
小孩儿怯生生地点点头,羞涩地笑了笑就往妈妈的腿后躲,然后忍不住探出头,羞涩地冲着该林晚笑。
这个阿姨好好看呀。
乔青青也盯着她看,小手攥着衣角,既紧张,又舍不得挪开眼。
林晚从包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们:“你们有奶糖吃喔!”
“你们才不是小叫花呢!”
“谁喊你们小叫花,谁就是小叫花!”
小朋友的眼神骤然变亮!
阿姨说他不是小叫花呀!
奶糖呢!
强强哥哥跟他显摆过一张奶糖的糖纸,要他趴在地上学狗叫,才肯给他闻一小下!
小孩儿吞了吞口水,没敢伸手接糖,只是立刻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
乔东点头:“阿姨给你们你们就拿着。”
“道谢。”
俩小孩儿立刻笑眯了眼:“谢谢阿姨!”
但他们没舍得吃,只是捧到鼻尖狠狠地闻了闻,好香呀!
然后都哒哒哒地跑去隔壁屋:“爷爷奶奶,吃糖糖!”
“阿姨给的奶糖!”
“爷爷不吃!”
“奶奶牙不好,不敢吃糖,拿去给爸爸妈妈分!”
奶呼呼的奶音和老人哽咽的声音飘过来,林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包里抓了两把奶糖放桌上:“给孩子们的。”
佟香芹哽咽着道谢,谢谢说得再多,都无法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雪中送炭,不过如此。
两个小孩儿跑回了堂屋,先给客人分糖,林晚接过去,也眼神示意霍枭和杜国强接糖。
“谢谢你们!”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好甜啊!”
“你们给我的糖,格外甜一些呢!”
“比我以前吃过的奶糖都更甜些!”
俩小孩儿惊讶:“真的吗?”
林晚冲着他们眨眨眼睛:“不信你们试试!”
两个小孩儿纠结了半晌,这才剥开一颗糖,小孩儿吞着口水,刚子把糖举到妈妈嘴边:“妈妈吃。”
青青就把糖举到爸爸嘴边。
夫妻两都小小的咬了一点皮,浓郁的奶香味和甜味就在口腔里炸开。
两个小的这才把糖塞自己嘴里,不过青青则是咬下了一半,然后踮脚攥着妈妈的袖子把她拉低,将另外一半塞进了妈妈的嘴里。
生活里的苦在这一瞬被奶糖的香甜给冲散了,散得干干净净。
杜国强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跟霍枭咬耳朵:“霍团,嫂子好好啊,你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孩子得多幸福?”
对别人的孩子都这么温柔有耐心。
对自己的孩子那就更不要说了。
霍枭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跟晚晚结婚短短几个月,他笑的频率高得离谱。
“霍团,让嫂子给我介绍一个呗,她们邮局那么多女职工!”
霍枭:“你嫂子她们哪儿的职工可能不乐意随军,你能行?”
杜国强:“只要是嫂子身边的人,您都能行,我也能行啊!”
“我给您当一辈子的警卫员!”
这样的话,霍团来见嫂子,他也能跟着来啊。
这不就能见媳妇儿了么,还不用占用假期!
哎哟!
他可是太聪明了!
霍枭温柔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那我回头问问你嫂子。”
佟香芹去灶房做饭,林晚跟去帮忙。
她自然是不让,林晚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她打打下手,还能唠嗑儿。
杜国强撸起袖子就把剁肉馅儿的活儿给抢了。
林晚坐下来摘菜,霍枭也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跟她一起摘菜。
佟香芹很是不好意思,但她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们。
乔东则是出门去借桌子凳子,他们家的桌子是个小圆桌,自家人勉强挤一挤,但请客就坐不下。
除了借桌椅,还得借碗筷。
家里来了体面的客人,他一开口,邻居们就热情帮忙。
换作以前,必然是要在言语上挤兑他几句的。
眼下不但主动帮他把八仙桌给背来,连条凳都没让他自己拿。
就是嘴巴不歇着,他一去就被人拉住围着问:“东子,那是啥大领导啊?”
“这么大的排场,坐小车来的,还有司机!”
乔东:“是我以前的老领导!”
邻居甲:“嚯!这么年轻的老领导啊!那得多小就当官了啊,家里不得了吧!”
乔东:“我老领导是靠军功升上来的。”
邻居乙:“那可真厉害!”
“东子,他给你拿钱没有?”
“给你送这么多东西,肯定也给你拿钱了,拿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