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她就发了一通牢骚,然后就不多说了。
更多的是关心两人的训练,表演,提点他们一些经验。
两人都听得很认真。
武娟更多的是撮合两人,打趣两人。
似乎她撺掇这个局就是为了给两人牵红线的。
施晓红着脸道:“武老师,我还想再专心跳两年,这两年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宋清泉也附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武娟颇为遗憾,她道:“你们还年轻,再跳两年考虑也行!”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拍脑袋:“哟,我这记性,忘了要和老霍一起去姚处长家!”
“我得走了,你们吃,还有这么多菜呢!”
她走了之后,宋清泉和施晓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晓晓,你怎么想?”宋清泉问。
施晓轻笑:“霍枭的确非常优秀,但有一个问题,他已婚,你我不管谁介入,都是破坏军婚,大好前途就没了!”
“更何况,霍家是全家登报和霍长河同志断绝关系。”
“当时武老师非要嫁给他,团里还有很多人去劝过。”
宋清泉笑了:“不愧是我喜欢的姑娘!”
他抓住施晓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大腿要抱,但得抱真正的大腿!”
“我们要把自己塑造成被逼迫的受害者形象……”
“霍家这棵大树,谁不想攀呢?”
“可攀上去的方法有很多,破坏军婚是最愚蠢的办法,也是最窄的路!”
“武老师要拿我们当枪,但我们就反过来拿她当梯子……”
文艺兵也能当将军的啊!
军衔在那里,又不是只有打仗才能往上升。
霍长河的感叹值钱吗?
不值钱!
他都是被霍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
武娟真是把他们当傻子呢!
施晓点头:“嗯,就这么办,那咱们……”
……
武娟下班回到家,她心情好,脸上挂着笑,嘴里哼着歌儿,手里提溜着一尾鱼。
“哟,武老师下班了啊!”
“这么大条草鱼,菜站公司这个点儿还有鱼卖?”
武娟道:“哪儿能啊,我上午上班之前去买的,在办公室用水桶养了一天。”
邻居们不相信,心说指定是走的关系。
呸!
臭不要脸!
就是他们这些走后门的多了,售货员有啥好的都不拿出来,全留着,搞得他们这些老百姓想点儿好东西比登天还难。
“那您得多早就出门儿啊,我今儿早上六点去排队都没排着。”有邻居开口讥讽。
武娟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也不再搭理邻居,加快了脚步回家。
霍长河在下棋,自己跟自己下。
武娟回来了他的头都没抬一下:“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武娟把鱼送进厨房,然后脱了外衣挂好,走到霍长河身边,端起他的茶杯摸了摸。
茶水已经凉了。
她给他换上温热能入口的茶水,重新递到他的手边:“喝点儿热水,晚上吃鱼,做韭香草鱼。我专门跟食堂的大师傅学的。”
“食堂的师傅们尝过了,都说好吃。”
霍长河抬头看着她笑:“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现在我总算理解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我霍长河这辈子能娶你,是我的福气!”
武娟被他夸得高兴:“你就等着瞧好吧!”
看吧,她就是比顾心婉好,好一万倍!
顾心婉的爱太驳杂了,有她娘家,有她自己扭曲的怨憎……这些硬生生把长河带进了地狱深渊。
但她不一样,她的心里眼里只有长河!
她的爱是纯粹的!
长河刚离婚那会儿,整个人跟鬼似的,胡子拉碴,瘦得人都脱相了。
是她武娟用爱温暖他,照顾他,把他一点一点从地狱深渊中拉出来。
现在,他又变回了人。
都是她的功劳!
接下来,她还会让长河重返霍家。
她要把顾心婉连累长河失去的,一样一样地帮他找回来!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厨房传出武娟欢快的歌声……
开心!
霍长河扭头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勾起了唇角。
眼下的日子其实很不错了,就这么好好地过小日子,过完下半辈子也很好。
别的……虽然遗憾,但谁的人生没有一点遗憾呢?
……
“什么?”
“去某部宴会?”
“我们都去?”
“我滴个老天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