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头,我陈虎豹绝不阻拦,也绝不笑话。这是你们最后安然退出的机会。”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柳大牛纹丝不动,另外五人面面相觑,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拳头捏紧。但最终,没有人后退半步。
“豹哥,”柳大柱抬起头,眼中有挣扎,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狠劲,“窝在山里打猎,看天吃饭,被胥吏盘剥,被山匪威胁,跟死了有啥区别?我跟你!”
“对,跟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鸟!”
“与其窝囊一辈子,不如搏个出路!”
六人,齐齐开口,声音起初杂乱,继而汇成一股低沉的决心。
陈虎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击,在山谷间回荡:
“好!既然选了这条路,那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就归我陈虎豹管了!军中第一铁律,便是令行禁止!他日战场上,我若指向前方刀山火海,令你们‘冲’,哪怕明知是死,你们也得给我把胸膛撞上去!因为那是军令!听明白没有?!”
“明白!”六人下意识挺直脊背,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