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下去了。 至少,利益的许诺和强硬的姿态,暂时压住了可能立刻爆发的抵触,给了这支队伍一个看似可行的新目标。
但,这仅仅是开始。口号喊得再响,没有真金白银的饷钱、没有实实在在的胜利、没有脱胎换骨的训练,一切承诺都只是空中楼阁。接下来,他面临着四座大山:严苛到近乎残忍的训练(要将这些兵油子练成敢战之兵)、迫在眉睫的粮草军械缺口(三日存粮和三架破云梯简直是笑话)、伺机而动的战场良机(他需要一场胜仗来稳固一切),以及……那位已在路上、代表朝廷与文官集团眼睛的监军太监。
他几乎可以断定,王定山如此破格、近乎儿戏地提拔自己,除了确实欣赏战功,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军中无人可用,且王定山本人正想借此机会,对盘根错节、腐朽不堪的边军体系进行一次大洗牌。自己,就是他选中用来打破僵局、插入旧势力心脏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想想大宁军制,主帅之下便是前、中、后三路大将军(或类似的方面军统帅),再往下便是参将这一级,已是独当一面、统领上万兵马的高级将领。自己从区区百户(中层军官)一跃而至军中第三梯队的顶峰,这晋升速度固然骇人,却也侧面印证了宁国武将阶层的何等凋零与青黄不接!若非如此,这等要职,如何轮得到他这样一个毫无根基、刚刚冒头的“山野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