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暴射:“你们来给本帅算算!一万石粮草,一万两白银,可够七万烈士的抚恤?!可够十三万大军的口粮?!可够两州百姓活命?!”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学子,此刻都低下了头。
“别说本帅僭越。”陈虎豹冷冷道,“就是陛下在此,本帅也会谏言——凡是大奸大恶大贪,皆应诛九族!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空气!”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不过本帅建议你们这些将来要入朝为官的学子——你们要是不能秉持本心,可以先把自己移除族谱。没有祖宗,没有血亲,这样犯事的时候,也就死你一个人,不会死一个族谱!”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十八骑紧随其后,铁靴踏过尚未干涸的血迹,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陈虎豹走后,菜市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秦淮安缓缓起身,整了整歪斜的官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相……”有官员颤声开口。
“闭嘴!”秦淮安低喝。
他看了一眼刑台下堆积如山的财物,又看了一眼那些仍在冲刷血迹的城卫士卒,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呆立原地的学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