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外,三里处凉亭,陈虎豹一身紫色绣麒麟官袍,站在凉亭中,四下张望。
等了快两炷香,前方才出现了哒哒的马蹄声。
“来了,来了。”
陈虎豹激动的翻身上马,“虎一,你们看看,本帅有哪儿不合适吗?”
“没有,大帅今日威武雄壮,哪个小媳妇儿看到咱们大帅不哆嗦。”
虎一嘿嘿一笑,心底却是暗自嘀咕,“就您这威武霸道的样子,哪个姑娘看着不腿抖啊,吓都吓死人。”
“你他娘的说的什么胡话,什么不哆嗦,老子有这么吓人吗?”
陈虎豹瞪了虎一一眼。
“没有没有,我们大帅俊着呢,哪儿会吓人。”
豹一急忙开口。
“还是豹一会说话,以后多说点。”
陈虎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头。
打闹间,车队也慢慢抵达。
“卑下见过大帅。”
护卫的一千骑兵在柳大壮的带领下,齐齐单手握拳,击在左胸之上。
“你们辛苦了。”
陈虎豹点点头,“大壮,以后你就去接管武城兵马司,咱们家附近的安全,一定要多注意。”
“诺!”
柳大壮也知道,剩下的就没他的事儿了,带着骑兵去了右大营。
“下官拜见镇国公。”
林之山看到外面骑着马的陈虎豹,打心底里对这个女婿满意,仅仅半年,就到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但是一想到这小子来城外,接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女儿,心里就有一万个不爽。
“见过伯父。”
陈虎豹也不在意笑嘻嘻的下马。
“陈,陈大哥。”
林羽裳是坐不住了,什么没成亲不能见面,一边去吧,天知道她这半年是怎么过的,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羽裳。你瘦了。”
陈虎豹急忙接住飞奔下车的林羽裳,言语凝噎。
“你,你没事吧?”
被陈虎豹抱在怀里,林羽裳觉得很安全,很安心,同时也很羞涩。
“我能有什么事,天下能伤我的,还没出生呢。”
陈虎豹嘿嘿笑道。
“咳咳,你俩行了,臭小子,你跟老夫来。”
林之山看这俩抱个没完没了,心情就特别的不爽。
“哦,好。”
陈虎豹点头应道,“羽裳,你在这儿等我,我已经请求陛下赐下了府邸,就在我隔壁不远。”
“嗯,陈大哥,爹爹的脾气不好,你和他可别吵架。”
林羽裳一脸担忧的看着陈虎豹。
“那是我泰山大人,我还能跟我泰山大人过不去啊。”
陈虎豹当然知道林之山为啥态度不好,好就怪了,父女俩相依为命,就这么被自己拐走了。
“小子,我问你,你是想当一个独霸专权的权臣,还是想要当一个开天辟地的新主?”
坐下以后,林之山看着左右无人,这才开口。
“伯父,您这话……”
陈虎豹有些惊愕的看着林之山。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实话实说就行,从老夫答应将糯糯许配给你,我们一家和你的性命就已经息息相关,你若出事,我们父女也逃不掉。”
林之山说话有些瓮声瓮气。显然他做出的决定有些违背他最初的理想。
“陛下对我很好,如果不出意外,我只想当一个南征北战的大将,开疆拓土。”
陈虎豹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大将?开疆拓土?呵。”
林之山冷笑一声,“就你现在这样,别说当大将,你早晚都能被自己玩儿死,你信吗?”
“伯父,这是何意?”
陈虎豹有些错愕。
“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所有的文官,一个不留的那种?”
“是。”
“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手底下只有兵,没有六部的任何支持,甚至是皇帝。我说的是实际支持,不是口头上的。”
林之山叹了口气。
陈虎豹沉吟片刻,仔细的想了想自己从参军到现在,好像还真没有,“没有。”
“你现在的行为,说好听点是军权在握的莽夫而已,说难听点,你现在其实就是皇帝和文官集团博弈的一把刀,说刀都是抬举你了。”
林之山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怎么这么蠢。
“还请伯父解惑。”
陈虎豹面色肃然,当局者迷,经过林之山这么一提醒,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手中不管有再多的兵权,你是不是无法做到接管地方军政?秦淮安为相三十二年,历经三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陛下知道秦淮安是宁国最大的蛀虫,从上位的时候也想励精图治,但是秦淮安的手伸的太长了,先帝是怎么死的,到现在都是个迷,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