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提供草原的情报。迪力失温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行军路线，我都要知道。”
“第二，在我需要的时候，出兵策应。不需要你正面硬抗，只需要牵制、骚扰，让迪力失温分心。”
“第三……”陈虎豹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如果有可能，帮我除掉迪力失温。”
苏和倒吸一口凉气：“除掉迪力失温？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陈虎豹走到巨石边缘，望着北方辽阔的草原，“是人就会死，是军队就会败。迪力失温再强，也不是神仙。”
他转过身，看着苏和：“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草原西部归你，包括水草最丰美的诺加斯河流域。我还会提供武器装备，助你重建坎达部落。”
苏和心动了。
诺加斯河流域，那是草原上最肥沃的土地，历来是各部落争夺的焦点。若是能得到那里，坎达部落用不了几年就能恢复元气。
但……风险太大了。
“镇国公，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食言？”苏和问，“万一事成之后，你反过来对付我……”
陈虎豹笑了：“苏和首领，你觉得本帅有必要骗你吗？我若要对付你，现在就可以。十万骑兵踏平你的营地，易如反掌。”
他指了指山下：“但我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有更大的目标。迪力失温才是我的敌人，你……顶多算个绊脚石。而绊脚石，是可以搬开的，也可以踩着过去。看你怎么选。”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侮辱。但苏和听出了其中的诚意——陈虎豹确实没必要骗他，因为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陈虎豹点头，“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这三天里，本帅的军队不会闲着。柳大牛、柳大虎已经带着六万骑兵，分东西两路出发了。他们的目标……是迪力失温的粮草囤积点。”
苏和脸色大变：“你……你已经动手了？”
“兵贵神速。”陈虎豹淡淡道，“草原这么大，迪力失温的兵力再分散，总有薄弱之处。我的骑兵来去如风，烧了粮草就走，他追不上，也防不住。”
他看着苏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苏和首领，你说，等迪力失温发现自己的粮草被烧，后方被袭，他会怎么想？他会怀疑谁？”
苏和明白了。
陈虎豹这是要逼他站队。如果他不合作，迪力失温很可能会认为是他勾结宁军，到时候……
“你在逼我！”苏和咬牙道。
“没错，我就是在逼你。”陈虎豹坦然承认，“这世道，不逼一逼，谁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走到苏和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丈。豹一等亲卫立刻紧张起来，手按刀柄，但陈虎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苏和首领，”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我和迪力失温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但我要告诉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和心上：“因为迪力失温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若胜了，第一个灭的就是你。我若胜了……你觉得我会留着一个想捡便宜的人吗？”
苏和额头渗出冷汗。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的镇国公。此人不仅勇武，而且心机深沉，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需要和部落长老商议。”苏和艰难地说。
“可以。”陈虎豹退后一步，重新露出笑容，“三天。我等你。”
他转身下山，不再看苏和一眼。
豹一等人连忙跟上。下山路上，豹一忍不住问：“大帅，您觉得苏和会答应吗？”
“会。”陈虎豹肯定道，“因为他没得选。”
“可是……”
“没什么可是。”陈虎豹打断他，“苏和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而且……”
他眼中闪过寒光：“就算他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他‘答应’。”
豹一心中一凛，不敢再问。
回到营地时，已是傍晚。夕阳将草原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苍狼山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匹匍匐的巨兽。
陈虎豹刚进大帐，就有斥候来报。
“大帅！柳大牛将军急报！”斥候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军报。
陈虎豹接过，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军报上说，柳大牛率军东进百里，遭遇了一支金帐部落的巡逻队，约三千人。双方发生激战，宁军全歼敌军，但自己也损失了五百骑。更重要的是，从俘虏口中得知——迪力失温已经知道宁军进入草原，正调集大军，准备围剿。
“来得真快。”陈虎豹将军报扔在桌上。
豹一捡起来看了看，脸色凝重：“大帅，迪力失温有四十万骑兵，我们只有十万，若是被围……”
“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