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皇宫,御书房。
周永成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密报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他气得浑身发抖。
“秦钟……吴贵妃……三皇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陛下,”王振小心翼翼地开口,“这……这密报来历不明,未必可信……”
“来历不明?”周永成冷笑,“朕让内卫查了三个月,查出来的东西,和这密报上一模一样!秦钟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都会以‘探望太后’的名义进宫,然后在宫里消失两个时辰。消失的时间,正好和吴贵妃‘午睡’的时间重合!”
他猛地将密报摔在桌上:“还有三皇子!朕让太医取了血,和秦钟的血做了滴血认亲——融了!融了!”
王振吓得跪倒在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周永成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奇耻大辱。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臣子戴了绿帽子,还一戴就是五年!更可笑的是,那个孽种,居然还被封为皇子,享受着皇室的荣华富贵!
“秦——淮——安!”周永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汹涌。
这个老匹夫!表面上忠心耿耿,背地里居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有秦钟,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秦家大公子,居然敢染指后宫!
“陛下,”王振颤声道,“此事……此事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
“颜面?”周永成惨笑,“朕的颜面,早就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现在不能动他们。秦淮安在朝中势力太大,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那怎么办?”
“等。”周永成眼中闪过冷光,“等陈虎豹回来。等这把刀回来了,朕要借他的手,把秦家……连根拔起!”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不好了!”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太子……太子落水了!”
周永成猛地站起:“什么?!”
“在……在御花园的荷花池……”小太监哭道,“被人发现时已经救上来了,但……但昏迷不醒……”
周永成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仪,大步冲出御书房。
御花园里,已经乱成一团。太医们围着太子周永宁,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太子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怎么回事?!”周永成厉声问道。
“回……回陛下,”一个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太子殿下在池边赏花,不知怎么……脚下一滑,就……就掉下去了……”
“赏花?”周永成盯着她,“太子向来不爱赏花,怎么会突然去荷花池?”
宫女语塞。
周永成不再理她,走到太子身边。十六岁的少年,此刻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太医,怎么样?”他问。
为首的太医擦了擦汗:“陛下,太子殿下呛水太多,伤了肺腑,恐怕……恐怕会落下病根。”
“病根?”周永成心中一沉。
“是肺疾。”太医低声道,“今后怕是……不能劳累,不能受寒,否则……”
周永成握紧了拳头。
不能劳累,不能受寒——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子就算将来继位,也无力处理朝政!
“查!”他转过身,声音冰冷,“给朕查清楚,太子到底是怎么落水的!御花园所有当值的太监宫女,全都关起来审!查不出来,你们全都给太子陪葬!”
“诺!”内卫们齐声应道,声音里透着杀意。
周永成站在荷花池边,看着那一池碧水,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太巧了。
他刚发现秦钟和吴贵妃的丑事,太子就落水染病。
这绝不是意外。
是警告?还是……灭口?
他想起那份密报上最后一行字——“最近东宫的侍女太监有几个人被收买了,都是伺候太子的人”。
秦家……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王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太子殿下已经送回东宫了。太医说,要静养三个月,不能见风,不能……”
“知道了。”周永成打断他,声音疲惫。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这就是皇家。
父子相疑,兄弟相残,夫妻相欺。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每一件事,都在谋划。
“传旨,”他缓缓道,“太子体弱,需静养。即日起,东宫闭门,非朕特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诺。”
周永成回到御书房,关上门,独自坐在黑暗中。
窗外,夜色渐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