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下令,”陈虎豹缓缓道,“务必稳住当地百姓。告诉他们,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谁敢在这个时候添乱,本帅灭他全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的杀意,让王林虎都打了个寒颤。
“诺!属下这就去办!”
王林虎退下后,陈虎豹独自坐在大帐里,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宁国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各军区的划分——
青阳郡划归西南军区,下辖两个军,一个骑兵师,军区司令褚柏河。
忻州划归北方军区,下辖两个军,一个骑兵师,军区司令胡山耀。
东南军区,下辖两个军,军区司令王定山。
上京则是一、二两个军团,柳大牛和徐世铎统帅,合计二十八万大军。
从这一刻起,宁国八十万大军,从上到下,牢牢掌控在他陈虎豹手中。
至于那些被文官集团腐蚀的将领……他暂时没动。
这些人留着,日后还有大用——比如,让皇帝“发现”文官集团的阴谋;比如,在关键时刻“反水”;比如,成为他清理朝堂的借口。
“周永成,”陈虎豹喃喃自语,“你倒是帮我省了不少事。”
如果没有皇帝这道圣旨,他要对文官集团和世家动手,还要找各种理由。现在好了,奉旨平叛,名正言顺。
至于皇帝能不能撑到平定叛乱的那一天……
陈虎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和周永成,是君臣,也是对手。周永成利用他制衡文官,他利用周永成掌握兵权。两人互相算计,互相提防,但又不得不互相依靠。
现在,周永成快死了。
这个认知,让陈虎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感慨,也有……一丝遗憾。
如果没有那些猜忌,如果没有那些算计,他们或许能成为一对青史留名的明君良臣。
可惜,没有如果。
“传令,”陈虎豹站起身,声音坚定,“明日一早,本帅亲自进城。我要看看,这上京城,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诺!”
九月初四,晨。
上京城门缓缓打开。
陈虎豹骑着踏雪,一马当先。他身后,是第一军团的三万先锋——全是骑兵,银甲,长枪,杀气腾腾。
街道上空无一人。
商铺全部关门,路上散落着被砸烂的货架、打翻的货筐。墙壁上涂着各种标语——“还我粮食!”“杀奸商!”“要活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昨夜暴民焚烧仓库留下的。
“大帅,”柳大牛策马上前,“昨夜又有三家米铺被抢,两家盐铺被烧。顺天府的衙役根本管不住,暴民太多了。”
陈虎豹面无表情:“抓。凡是参与抢劫、纵火的,全部抓起来。主犯,当街斩首;从犯,发配充军。”
“诺!”
命令传下,骑兵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数队,沿着街道巡逻。遇到抢劫的,直接拿下;遇到纵火的,当场格杀。
一时间,上京城里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陈虎豹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东市——这里是上京城最大的市场。往日里商贾云集,热闹非凡。但现在,一片狼藉。
几家大商铺的门都被砸烂了,里面的货物被抢一空。地上散落着碎布、破罐子,还有……几具尸体。
“这些人,”陈虎豹指着尸体,“是商铺的掌柜和伙计。昨夜暴民抢粮时,他们反抗,被活活打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他问。
“查清楚了,”柳大牛低声道,“是城南的一伙泼皮,领头的外号‘黑虎’。他们昨夜抢了三家米铺,杀了七个人。”
“黑虎……”陈虎豹念着这个名字,“找到他。当街凌迟,以儆效尤。”
“诺!”
命令很快执行。
半个时辰后,黑虎被拖到东市中央。刽子手当众行刑,三千六百刀,从早上剐到下午。
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东市。
围观的百姓先是惊恐,然后是解恨——这些天,他们受够了这些泼皮的欺压。
“都听着!”
陈虎豹骑在马上,声音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上京城由本帅接管!凡有抢劫、纵火、杀人者,一律凌迟!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一律抄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本帅也承诺——三日之内,粮价恢复到一两一石!盐价恢复到五十文一斤!凡是买不起粮的百姓,可以到城东军营领救济粮!”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真的吗?”
“粮价真的能降下来?”
“镇国公说话算话吗?”
陈虎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