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又一人站出,是兵部尚书魏广德,“十年前倭寇犯边,杀我百姓,掠我财物,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清楚,现在倒好,蹬鼻子上脸,想要业国的地?做梦!”
“陛下!王爷!”礼部侍郎李淳风出列,拱手道,“扶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名为借地通商,实则是想在我宁国藩属之地钉下钉子,日后徐徐图之,蚕食鲸吞!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绝不能答应!”
一时间,金殿之上群情汹涌,文臣武将纷纷出列,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把那扶桑使臣生吞活剥。
陈虎豹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群臣这才渐渐平息下来,却仍是怒目而视,盯着那扶桑使臣,像是盯着什么脏东西。
陈虎豹低头看着那使臣,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煦得很,却让使臣浑身汗毛倒竖。
“你们扶桑,想要业国的地?”
使臣哆嗦着,不敢接话。
“让本王出面,替你们说项?”
使臣还是不敢接话。
陈虎豹蹲下身,与那使臣平视,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本王问你,你们扶桑有多大?”
使臣一愣,不知他为何问这个,只得老实答道:“回……回王爷,我扶桑四岛,方圆……方圆千里。”
“方圆千里。”陈虎豹点点头,“人口呢?”
“约……约莫五百万户。”
“五百万户。”陈虎豹又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那你们知道,业国有多大吗?”
使臣额头冒汗:“业国……方圆三百里。”
“三百里。”陈虎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方圆三百里的弹丸小国,你们扶桑都吃不下去,还要借什么中转之地?你们那点家底,本王一清二楚。真要是把地借给你们,不出三年,你们就得把业国整个吞了,是也不是?”
使臣脸色大变,连连摇头:“不……不是!王爷明鉴,我扶桑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陈虎豹嗤笑一声,“那你们十年前犯我边境,烧杀抢掠,也是绝无此意?”
使臣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陈虎豹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朗声道:“诸位都听到了。扶桑弹丸小国,狼子野心,觊觎我藩属之地。今日借业国,明日便借武国,后日是不是要借到我宁国头上来了?”
“不能借!”群臣齐声高呼。
“非但不能借,”陈虎豹目光一冷,“依本王看,这扶桑,该打!”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响应。
“王爷圣明!”
“打他娘的!”
“踏平扶桑,雪十年前之耻!”
那扶桑使臣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如筛糠,想要求饶,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龙椅之上,周韵雅端坐不动,目光落在陈虎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杀才,果然还是那个杀才。
她清了清嗓子,待群臣稍静,这才开口:“并肩王所言,诸位爱卿都听见了。扶桑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只是……”她顿了顿,看向陈虎豹,“出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两国相隔大海,我军不善水战,贸然出兵,恐有不测。”
陈虎豹转过身,与她对视,目光灼灼:“陛下放心,臣自有计较。不善水战,那就练;没有船,那就造。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三年,总有一天,我宁国水师,要让那群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威。”
周韵雅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依并肩王之见,这扶桑使臣,当如何处置?”
陈虎豹看向那瘫在地上的使臣,目光如刀。
“赶出去。”他淡淡道,“给本王一路打出宁国,让沿途州县百姓都看看,这就是犯我宁国者,就是这个下场。”
“遵命!”虎豹骑亲兵轰然应诺,拖起那扶桑使臣就往外走。
那使臣吓得魂不附体,被拖着走还连连哀嚎:“饶命……饶命啊!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其余扶桑随从,也尽数被拖了出去。金殿之上,只余下点点血迹,很快便被内侍擦洗干净。
陈虎豹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工部尚书周培公身上。
“周培公。”
“臣在!”周培公出列,躬身抱拳。
“工部如今人手可够?”
“回王爷,自京郊庄园军械匠人划归工部后,工部人手充足,器械精良。”
“好。”陈虎豹点点头,“本王给你一道旨意——即刻起,工部全力赶造海船。要造大船,能载兵、能载马、能渡海作战的大船。一年之内,本王要看到至少一百艘战船下水。”
周培公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