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匪懈,勤勉政务,然才疏学浅,德薄能鲜,恐难当大任。今幸有并肩王,威望素著,众望所归。朕深思熟虑,以为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非一人一家之天下。惟贤者居之,德者守之,能者治之。”
殿内寂静无声,只余刘瑾的声音回荡。
“今朕仰观天象,俯察民心,知天命有归,神器当易。谨以皇帝之位,禅让于并肩王陈氏虎豹。望王上承天意,下顺民心,继往开来,光大宗庙,永绥四海,康济兆民。”
刘瑾深吸一口气,念出最后几句:
“自即日起,改国号为‘秦’,以‘天圣’为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仍是一片寂静。
良久,周韵雅缓缓起身,走下丹陛,亲手扶起陈虎豹。
“王上,请起。”
陈虎豹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韵雅……”
周韵雅轻轻抽回手,退后一步,郑重跪伏于地:“臣妾周氏,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这一跪,百官如梦初醒,齐齐叩首,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太和殿的殿顶掀翻。
陈虎豹站在原地,看着跪了满殿的文武百官,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周韵雅,心中百感交集。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周韵雅,然后转向群臣,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却仍垂首而立。
陈虎豹扫视一圈,缓缓道:“朕本布衣,起于微末,幸得先帝知遇之恩,幸得诸卿辅佐之力,方有今日。今日登基,非为私利,实为天下苍生。自今而后,朕当与诸卿同心协力,共治天下,使百姓安居乐业,使国家长治久安。愿诸卿共勉之!”
“臣等谨遵圣谕!”
刘瑾适时上前,捧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套崭新的冠冕袍服——玄黑龙袍,十二旒冕冠,玉带朝靴。
“请陛下更衣。”
陈虎豹看着那套龙袍,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偏殿中,在宫女的服侍下,他脱下玄色常服,换上玄黑龙袍。龙袍以玄色为底,绣以金龙,龙纹五爪,栩栩如生。腰间系上玉带,头顶戴上冕冠,十二道旒珠垂下,遮挡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宫女们屏息凝神,不敢多看。
换好龙袍,陈虎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真他娘的像个皇帝。”
他低声自语,然后大步走出偏殿。
太和殿中,一切准备就绪。
龙椅已经擦拭得一尘不染,丹陛之下,百官肃立。周韵雅站在百官之首,穿着明黄龙袍,却垂首而立,以示臣服。
陈虎豹一步步走向龙椅。
他走过丹陛,走过御阶,走到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椅子前,站定。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虎豹转过身,缓缓坐下。
那一瞬间,钟鼓齐鸣,礼乐大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响彻太和殿,响彻整个皇宫,响彻上京城的上空。
刘瑾展开另一道圣旨,继续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受禅登基,改国号为秦,以天圣为元年。自今日起,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一应政务,悉遵旧制。惟愿天下臣民,各安其业,共乐升平。
兹以册封之礼:
原女帝周氏韵雅,德配天地,功在社稷,册封为‘雅妃’,居凤仪宫,礼遇如故。
原妻林氏羽裳,贤良淑德,温婉恭顺,册封为皇后,居坤宁宫,统摄六宫。
原平妻周氏青蕊,知书达理,温厚端庄,册封为贤妃,居景仁宫。
柳大牛、柳大虎、柳大壮、柳大山、柳大远、柳大根六人,随朕起兵,功勋卓著,各封侯爵,世袭罔替。
宰相林之山,忠心体国,辅弼有功,加封太傅,仍领宰相之职。
户部尚书刘三民,擢升宰相,入阁参赞。
鸿胪寺少卿周绍安,擢升鸿胪寺卿,加封太子少保。
西南军团司令褚柏河,封镇南侯,仍领西南军团。
北方军团长胡山耀,封平北侯,仍领北方军团。
东南军区军团长王定山,封安东南侯,仍领东南军区。
上京二军团长徐世铎,封护京侯,仍领上京二军团。
黑冰台司主王林虎,封忠勇伯,仍领黑冰台,掌天下风闻。
商会总舵主苏方定,封通惠伯,仍掌商会,理天下财富。
其余有功将士,各依功绩,另行封赏。
钦此!”
圣旨念完,被念到名字的人纷纷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