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继续道:“朕今天告诉你们——这些账,该算了。”
他一字一顿:“从今日起,大秦水师,全面清剿沿海所有海盗。不管是哪来的,不管是谁扮的,只要敢在咱们的海上撒野,就给朕打!”
“打沉他们的船,杀光他们的人!”
“让那些矮子知道,大秦的海,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将士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杀!杀!杀!”
呼声震天,惊起海鸥无数。
陈虎豹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意。
这才是他要的兵。
检阅完毕,陈虎豹没有急着回京。
他在青州住了下来,召集各地商贾,开了个大秦立国以来的第一次商贸大会。
会场设在青州最大的酒楼,来的商贾足有上百人,个个都是身家巨万的富商。他们见到陈虎豹,又是激动又是惶恐——皇帝亲自召见,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陈虎豹开门见山:“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桩大买卖要给你们。”
商贾们面面相觑,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虎豹道:“从今日起,大秦开放海域。你们可以造船出海,去扶桑,去南洋,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生意。”
此言一出,商贾们眼睛都亮了。
出海贸易,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以前朝廷禁海,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现在皇帝亲自开口说要开放——
“但是,”陈虎豹话锋一转,“有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成立海关。所有出海船只,必须在海关登记,缴纳关税。谁要是敢偷税漏税,查出来,抄家。”
商贾们心中一凛,连连点头。
“第二,成立船舶司。你们要造船,必须经过船舶司批准,按船舶司的规格造。海船不比内河船,造不好是要出人命的。船舶司会派工匠指导你们,造出来的船,要经得起风浪。”
商贾们纷纷点头,这倒是好事。他们大多数人都没造过海船,有人指导,求之不得。
“第三,”陈虎豹目光一扫,“军械不配。你们出海做生意,可以带护卫,但不能带火器。火器是国之重器,不能流落海外。谁敢私贩火器,诛九族。”
商贾们心中一颤,连连保证绝不敢犯。
陈虎豹脸色缓和下来,笑道:“只要你们守规矩,朕保你们发财。海外遍地是金银,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商贾们大喜过望,跪了一地:“谢陛下隆恩!”
陈虎豹摆摆手,让他们起来,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们散去。
等商贾们走了,陈虎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大海。
徐世铎凑上来,小声道:“陛下,这开放海域……会不会让那些海盗更容易混进来?”
陈虎豹笑了笑:“混进来?正好。”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让他们来。来一个,朕抓一个。来两个,朕抓一双。等抓得差不多了,朕就有借口打过去了。”
徐世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天圣元年腊月十五,青州港。
晨曦初露,海面上薄雾弥漫。码头上,二十一万水师将士整装待发,黑压压一片,从港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营帐。
陈虎豹站在“镇海号”旗舰的船头,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茫茫海面,望向东方。
那里,是扶桑的方向。
徐世铎快步上前,抱拳道:“陛下,一切准备就绪。第一水师、第二水师、第三水师,二百二十艘战舰,二十一万将士,随时可以出发。”
陈虎豹点点头,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他缓缓开口,“此番出海,不为灭国,只为清剿。沿海三百里内的海盗窝点,一个不留。敢反抗者,杀无赦。投降者,押回来,朕有用。”
“遵旨!”
徐世铎转身离去,一道道命令飞快地传达下去。
辰时三刻,太阳跃出海面,金光铺满海波。
“起锚——!”
随着一声令下,二百二十艘战舰同时起锚,巨大的铁链从海水中升起,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扬帆——!”
白色的船帆次第升起,遮天蔽日。海风吹来,帆满如弓,战舰开始缓缓移动。
陈虎豹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心中豪迈万千。
他身后,虎贲营三百零六骑全副武装,列队而立。虽然他们是骑兵,不习水战,但陈虎豹执意要带他们——这些人,是他从柳山村带出来的老兄弟,是他最信任的人。
“陛下,”柳大牛凑上来,小声道,“咱们这次,真能打那些小鬼子?”
陈虎豹瞥他一眼:“怎么,怕了?”
柳大牛挺起胸膛:“怕?末将跟着陛下,什么仗没打过?就是这海上,末将有点……有点晕。”
陈虎豹哈哈大笑:“晕就晕着。等打起来,就不晕了。”
柳大牛挠挠头,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