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三年二月,扶桑海峡。
海风凛冽,浪涛翻涌。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劈波斩浪,向西行驶。二百余艘战舰,满载着大秦将士,桅杆如林,旌旗蔽日,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
旗舰“镇海号”的船头,陈虎豹负手而立,望着渐渐远去的扶桑海岸,目光深邃。
半年。
整整半年,他踏平了这个让他恶心的民族,征服了这片让他觊觎的土地。如今,扶桑已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大秦的一个新郡——
樱花郡。
想起这个名字,陈虎豹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亲自起的。樱花,那玩意儿开起来确实好看,可惜花期太短,落起来也快。就像那些扶桑武士,看起来挺横,真打起来,也不过如此。
“陛下,”徐世铎走上前,抱拳道,“一切都安排妥了。褚将军率西南军团五万人留守,银山那边已经开始开采。移民的事,第一批三万人已经从登州出发,估计月底就能到。”
陈虎豹点点头:“官员呢?”
徐世铎道:“吏部选派了八十名官员,由原青州知府张庭玉带队。张知府说了,一定把樱花郡治理好,不给陛下丢脸。”
陈虎豹笑了笑:“张庭玉是个能干的,朕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扶桑人,怎么样?”
徐世铎道:“按陛下的吩咐,听话的留,不听话的杀。现在剩下的,都是老实本分的。种地的种地,挖矿的挖矿,没人敢闹事。”
陈虎豹满意地点点头。
他不需要把扶桑人杀光。杀光了,谁来给他挖矿?谁来给他种地?他要的是一群听话的劳动力,世世代代为奴,用他们的汗水,为大秦的繁荣添砖加瓦。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武士,那些曾经豢养海盗的家族,如今要么在地下长眠,要么在矿洞里流汗。至于那些平民百姓,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他也不会为难他们。
这叫物尽其用。
“传令,”他道,“加快速度。朕想家了。”
船队加速,乘风破浪,向西而去。
十日后,船队抵达登州港。
码头上,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涌到港口,争相一睹凯旋而归的大军。当第一艘战舰缓缓靠岸,当陈虎豹的身影出现在船头,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
“大秦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虎豹站在船头,微笑着向百姓挥手致意。他身后,虎贲营三百零六骑全副武装,列队而立,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走下船,踏上故土的那一刻,陈虎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还是家好。
登州官员早已备好车驾,要护送他回京。陈虎豹摆摆手,拒绝了。
“朕骑马回去。”他说,“让百姓们都看看,他们的皇帝,凯旋了。”
于是,从登州到上京,数百里官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陈虎豹骑着踏雪,缓缓而行,不时向百姓挥手致意。身后,虎贲营三百零六骑紧随其后,威武雄壮。
这一路,走了整整五天。
五日后,上京城外,百官出迎三十里。
宰相林之山率文武百官,跪伏于道旁,齐声高呼:“恭迎陛下凯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虎豹翻身下马,扶起林之山,笑道:“岳父大人,起来吧。朕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林之山激动得老泪纵横:“陛下言重了,臣等不辛苦。陛下远征扶桑,劳苦功高,才是真的辛苦。”
陈虎豹拍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率百官入城。
上京城内,万人空巷。百姓们涌上街头,争相一睹皇帝的风采。商铺挂起了红绸,酒楼摆起了流水席,到处是欢声笑语,到处是喜庆的气氛。
陈虎豹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欣慰。
这就是他要的。
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
他做到了。
皇宫,御书房。
陈虎豹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林之山就匆匆赶来。
“陛下,”老宰相的脸色不太好看,“三国使臣,都在上京等着呢。”
陈虎豹眉头一挑:“三国使臣?等朕?”
林之山点点头:“武国、业国、旭日帝国,都派了使臣来。一等就是两个月,就等着陛下回来。”
陈虎豹笑了:“他们等朕做什么?”
林之山斟酌着道:“臣探过他们的口风,他们……想要火炮。”
陈虎豹的笑容凝固了。
半晌,他缓缓道:“想要火炮?”
林之山点点头:“不止是想要。他们说了,四国之间,应该保持平衡。大秦独占火炮,会打破这个平衡。所以……希望陛下能共享火炮技术,让各国都有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