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子放下酒杯,感慨道:“钱老板,这两年真是托陛下的福啊。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来没像今年这么好过。”
另一个瘦子附和道:“可不是嘛。以前做买卖,最怕的就是钱不值钱。现在好了,用秦钱,走到哪儿都认。草原认,扶桑认,南洋也认。带着钱,走遍天下都不怕。”
钱富贵笑道:“这就是陛下的本事。我听说,现在武国和业国,都用咱们的钱。他们的钱,都快成废铜烂铁了。”
胖子道:“活该!谁让他们跟咱们作对?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
瘦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说,业国那边已经乱了。百姓拿着他们的钱,买不到东西,到处闹事。官府没办法,只能开仓放粮,勉强稳住局面。”
胖子道:“武国也好不到哪儿去。边境互市一关,他们的商人就急了。听说长安城里,好多商家都破产了。”
钱富贵摇摇头,叹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当初他们要是老老实实跟咱们做生意,何至于此?”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酒楼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探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从街上经过。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华丽的官服,满脸焦急。
胖子眼尖,低声道:“那不是业国的方丞相吗?怎么这个时候来?”
瘦子道:“还能为什么?求陛下呗。他们的钱不值钱了,只能来求咱们。”
钱富贵冷笑一声:“求?求有什么用?当初他们跟咱们作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方文山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笑声,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他更知道,自己这一趟,恐怕又要空手而归。
可他不能不來。
业国,已经撑不住了。
天圣六年腊月二十五,鸿胪寺驿馆。
方文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已经来了三天,可皇帝一直不见他。每次去求见,得到的答复都是“陛下政务繁忙,无暇接见”。他知道这是托词,可他没有办法。
随从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咱们再去求求林相?他毕竟是陛下的岳父,说话管用。”
方文山摇摇头:“没用的。林之山那个老狐狸,比陈虎豹还难对付。他要是肯帮忙,早就帮了。”
随从叹道:“那咱们怎么办?”
方文山沉默片刻,咬牙道:“等。只能等。等到陛下愿意见咱们为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鸿胪寺的官员走进来,拱手道:“方丞相,陛下有旨,明日巳时,御书房接见。”
方文山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第二天巳时,御书房。
陈虎豹端坐龙椅之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方文山,似笑非笑。
“方丞相,又来了?这次想要什么?”
方文山磕头道:“陛下圣明。臣此番前来,还是为借铜之事。业国上下,翘首以盼,望陛下开恩。”
陈虎豹笑了:“开恩?朕上回已经开了恩,借了你们一批铜。这才几个月,又没了?”
方文山苦着脸道:“回陛下,那批铜,铸成的钱,确实稳住了局面。可百姓还是不信任旧钱,只认秦钱。新钱虽然成色好,可毕竟是业国自己的钱,出了国境就没人认。百姓还是愿意用秦钱,不愿用新钱。”
陈虎豹哈哈大笑。
“方丞相,你还不明白吗?不是你们的钱不好,是你们的人不信。你们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钱,凭什么让百姓信?”
方文山语塞。
陈虎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丞相,朕不妨告诉你。你们业国的经济,已经攥在朕的手心里了。朕想让你们活,你们就能活。朕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你信不信?”
方文山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臣信!臣信!求陛下开恩!”
陈虎豹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朕现在不想让你们死。朕还要跟你们做生意,还要赚你们的钱,还要让你们继续用朕的钱。等什么时候朕想动手了,再告诉你们。”
他转身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回去告诉赵恒,让他好好待着。只要他不惹事,朕就不会动他。至于借铜的事,朕可以考虑。不过这一次,条件要变一变。”
方文山忙道:“陛下请说。”
陈虎豹道:“第一,开放全境,允许大秦商人自由进出,不得阻拦。第二,免除大秦货物的所有关税。第三,业国的矿产,优先卖给大秦。就这三条,答应,朕就借。不答应,免谈。”
方文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条,比上次狠多了。开放全境,等于让大秦商人自由出入,以后业国的市场就全成了大秦的。免除关税,等于大秦货物可以畅通无阻,业国的商人根本竞争不过。矿产优先卖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