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山捋着胡须,笑道:“都是陛下圣明。沈默言那小子,出的主意好。郑明远和周文渊,办事得力。户部、礼部、兵部,配合得当。缺了哪一个,都不行。”
陈虎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岳父大人,你说,这些新附之地的百姓,现在怎么看朕?”
林之山想了想,道:“臣听说,他们私下里都叫陛下‘好皇帝’。还有些人,在家里供着陛下的长生牌位,天天烧香磕头。”
陈虎豹一愣,随即笑道:“长生牌位?朕还没死呢。”
林之山笑道:“那是百姓的心意。他们感激陛下,就想着让陛下长命百岁。”
陈虎豹沉默片刻,叹道:“百姓的心意,朕领了。可朕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当皇帝,就得让百姓过好日子。不然当什么皇帝?”
林之山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天圣八年六月,皇宫,御花园。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荷塘里,荷花盛开,清香阵阵。几只蜻蜓在荷叶间飞来飞去,偶尔落在花苞上,一动不动。
陈虎豹坐在凉亭里,身边是三个妃子。
周韵雅抱着乐瑶,轻轻摇晃。小家伙已经一岁多了,粉雕玉琢,可爱极了。她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挥,想去抓荷花。
林羽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虎头做新衣裳。虎头已经四岁了,虎头虎脑的,活像他爹。他在荷塘边跑来跑去,追着蜻蜓玩。
周青蕊靠在陈虎豹肩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陈虎豹揽着她,轻声道:“青蕊,你说,朕是不是个好皇帝?”
周青蕊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陛下当然是好皇帝。百姓们都这么说。”
陈虎豹笑了笑,摇摇头:“百姓说的,不一定对。朕自己知道,还有很多事没做好。武安郡那边,还有些地方在闹饥荒。业平郡那边,还有些百姓没安置好。南洋那边,还有些岛屿没探索完。朕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周青蕊轻声道:“陛下不要太累了。”
陈虎豹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朕不累。有你们在身边,朕就不累。”
这时,虎头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道:“爹,陪我抓蜻蜓!”
陈虎豹哈哈大笑,站起身,牵着他的手,往荷塘边走去。
“好,爹陪你抓蜻蜓。”
母子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相视一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天圣八年七月,武安郡,长安城。
周文渊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满是感慨。
一年前,这座城市还是一片萧条。街上冷冷清清,店铺关门闭户,百姓面黄肌瘦。一年后,这里已经恢复了生机。街上人来人往,店铺生意兴隆,百姓脸上带着笑容。
变化,真快啊。
“周大人,”一个随从跑过来,“巡抚衙门来了消息,说是朝廷又要拨一批款,修建水利工程。”
周文渊眼睛一亮:“真的?”
随从点点头:“真的。户部拨了五十万两,专门用来修水利。说是要让咱们这里,旱涝保收。”
周文渊大喜,连连道:“好!好!太好了!”
他转身就往巡抚衙门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召集人手!咱们要修水利了!”
天圣八年八月,业平郡,金陵城。
郑明远站在学堂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读书声,嘴角带着笑意。
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一年后,这里已经有了五所学堂,两千多个孩子。
他走进学堂,来到一间教室门口,悄悄往里看。
教室里,一个老先生正在讲课。孩子们坐得整整齐齐,跟着先生念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郑明远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出学堂,他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孩子,就是业平郡的未来。
大秦的未来。
天圣八年九月,上京城,太和殿。
大朝会。
陈虎豹端坐龙椅之上,接受群臣朝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大殿。
陈虎豹抬手虚扶:“众卿平身。”
群臣起身,分列两侧。
陈虎豹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天圣八年,武安、业平两郡治理初见成效,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旺。这是诸卿共同努力的结果。朕,在此谢过诸卿。”
群臣齐声道:“臣等不敢。”
陈虎豹继续道:“可这还不够。朕要让这两郡的百姓,真正成为大秦人。要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比内地百姓还好。要让他们的孩子,也能考功名,做大官。”
他看向沈默言:“默言,两郡的科举,准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