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让天下人看清,这些道貌岸然之辈,骨子里究竟藏着何等肮脏龌龊。
裴知月的算盘一环紧扣一环。
现在。
到了清算的时候。
三日后,一辆马车从南州启程。
车轮碾过新铺的水泥路面,平稳得几乎听不见颠簸声响。
谢凌风勒马立于道旁,玄色衣袂被风轻轻扬起,目光追随着那轮转不停的木轮。
待马车行出平稳的路段,车轮依然没有剧烈起伏时,他默默松了口气。
那日见到裴知月苍白的脸色他便开始研究减震之法。
先是见匠人造车时,于车轴与车架之间垫入厚韧牛皮,却仍难减长路颠簸。
他就日夜琢磨,取韧性极佳的桑木弯作弓状,固定于车辕两侧,再以多层麻线与浸油厚毡层层包裹缓冲,又在车轮外圈箍上熟铁,既减磨损,又稳重心。
几番试改,果真成功了,她也能少受些罪了。
去往江州需要三日车程。
裴知月或是凭窗看景,或是倚垫小憩,全然没有往日行路的疲惫与烦躁。
一路都很平静。
睿王和世家那边倒没什么动静。
想想也是。
她如此高调的前来赴宴,要是半路出了事,不等越帝动手,光是几州的百姓都能活撕了他。
前两日潞州的学堂也顺利得办了起来。
潞州百姓感念她的恩德,对她的要求表现得很听话,非但无人阻拦女童入学,反倒纷纷将家中女儿送往学堂,生怕去慢了会让她失望似的。
想到这里,裴知月勾了勾唇。
前路无险,后方安稳,民心渐归,诸事皆顺。
在这番看似平和的光景下。
“小姐,江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