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仿佛历史上许多有名的名臣良将或者千古帝王,身上都多了一抹悲情色彩,他们大多都是不得善终的」
薄荷才刚刚讲述了一段,裴知月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啊。
张惊玉不会也......?
她才刚刚把张惊玉送去前线啊,希望不会受影响吧。
「张惊玉是为数不多自然老死的人」
“......”裴知月松了口气。
刚想为张惊玉开心,就想到她的丈夫和儿子的结局。
哎......
这也是一位悲情人物啊......
周瑶小小的年纪却很懂事,她看着突然就变得忧愁的裴知月,踮起脚尖,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想要抚平她皱着的眉:“阿姐不烦,坏坏的事都飞跑啦~~~”
哄得裴知月哈特软软的。
实在是忍不住将小姑娘抱起来香了一口。
想不到越帝那么威武霸气的人,居然生出来这么一个小蛋糕。
给她甜死了。
天幕上。
薄荷不知为何,脸上也带上几分愁绪。
「其实我最初开始做越国盘点的视频时,是不知道张惊玉的名字的,直到开始剪辑有关秦昂和秦昭的内容,去查阅资料后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女人,也在当时的越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会儿我特别诧异,就去查找张惊玉的资料,史书上对她的描写远远不如她的丈夫她的儿子的零头,她出现在秦昂的后宅记载时,用的名字甚至是张氏」
「我将这些为数不多记载她的文献看了无数遍,越看越惊讶,因为张惊玉的战绩不输秦昂和秦昭,甚至胜之,我同样感到悲凉,这样一位厉害的人,却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历史好像总会抹去女人的功绩」
周瑶窝在裴知月怀里,听得小脑袋瓜一点一点。
有些东西她不懂。
却能看到大人眼底的不开心,她说:“阿姐,我觉得肯定是他们没本事。”
裴知月诧异:“怎么说?”
周瑶歪着脑袋:“阿瑶读书比七哥哥厉害,之前母妃总让我让着七哥哥,说这样七哥哥会难受,会再也不和我玩了,还会在父皇的面前说,阿瑶读书一点都不聪明,可是阿瑶明明就比七哥哥会背书啊?”
听着这童言无忌的话。
裴知月笑了:“阿瑶很厉害。”
你看。
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云州,帅帐。
秦昂望着天幕上那一行行沉甸甸的字,只觉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酸涩之意直冲天灵盖。
他怔怔伫立,那双常年征战、布满风霜的眼,竟毫无预兆地红了。
都是他的错。
他怎会忘记,未嫁给他之前,张惊玉是何等模样?
那时的她,鲜衣怒马,长枪在手,意气风发得耀眼。
可自生下昭儿那日起,她那股子精气神,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
秦昂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日产房里的惨状,那刺目的红,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的梦魇。
也正因如此,在这多子多福的年代,他们终究没有再要第二个孩子。
他们是因爱而结合,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妻子。
她本是满腔抱负的人,却为了给他秦家留后,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拿不起心爱的红缨枪,她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将一身武艺藏于柴米油盐之间。
多少次,秦昂拥着她,低声说自己亏欠她太多。
那时,妻子总会温柔地拍着他的背,笑着宽慰:“没关系,我又不是当朝长公主,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有领兵的机会,不如好好教导昭儿,看着你们父子俩在沙场意气风发,也算是......圆了我的心愿。”
话是这样说的。
可他分明看到,她说完这话时,转过身去悄然滑落的那滴泪。
所以,当女子地位渐高,秦昂便想方设法要为妻子谋一个机会。
得知裴知月的为人后,他更是频频修书,派人星夜送往京城。
只是等到的消息一直是不是时候。
秦昂等了很久。
久到以为是她不同意所以才想的托词。
没想到。
她没忘。
前段时间。
看到妻子重新披挂铠甲时,他觉得她好像又活了一次。
那一刻。
她不是谁的妻子。
不是谁的母亲。
她是她。
只是张惊玉。
而在天幕上的轨迹,她好不容易能够实现梦想,却被某些人否定功绩?
别让他知道是谁!
他一定活剥了那些人!
「和秦昂是后来那片土地不同,张惊玉在边陲出生,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是云州一官员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