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别在这儿抢风头。”
树下乘凉的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慢悠悠直起腰,双手背在身后,领着考古队的人往自家走。
一进家门,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正厅。
那儿供着一尊半身石像,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熟悉的温润气。
不用问,正是裴知月。
老头没多废话,转身扎进里屋,半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旧铁盒子出来,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慢吞吞掀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软布,上面摆着一尊小巧的神像,还有几本纸页发脆的旧书。
他先对着神像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拿起一本递到考古队员跟前:“这是俺家的族谱,从越国那时候就开始记了,你们先瞅瞅。”
队员小心翼翼翻开,一路追溯到最前头,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朱二花。
这名字听着朴实,没人听过,想来只是当年越国的一位普通百姓。
众人看完后,老头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神色郑重地递过去:“这本是俺祖宗画的,家里的传家宝,当年她就在丞相施法的现场,她不识字,所以就把看见的玩意儿全画下来了。”
这话一出,考古队的刘院长眼睛瞬间亮了,伸手赶紧接过来。
册子一看就是年头不短,纸页泛着浅褐色的旧意,边角却磨得圆润,被保存得极好,绝不是现代仿品。
可谁料,册子刚翻开第一页,所有人当场就绷不住了,有人忍不住低笑一声,又赶紧捂住嘴:“老人家,您家这位老祖宗......这画风,可太有个性了。”
高情商:有个性。
低情商:太抽象。
只见满页都是最朴素的线条勾勒,简单到极致。
缥缈的云雾不是晕染,是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粗线条堆出来的,七扭八歪,倒像狂风卷着的乱草。
那所谓的通天梯,更是画得像根歪歪扭扭的枯木杆,台阶就用短短几笔横着的线凑数,看着随时要断。
最逗的是那只神鸟凤凰。
用黑线条画了个圆滚滚的身子,两根细腿支着,翅膀就画了几笔乱蓬蓬的弧线。
这玩意儿猛一看跟院子里扑棱棱的大野鸡没半点区别,甚至连尾巴都画得潦草,就几根短线甩着。
而在这一堆线条的正中央,孤零零站着一个火柴人。
光秃秃的脑袋,两笔勾出身子,底下两条竖线当腿,身上就随便画了几笔当袍子,这火柴人正抬着一只手,对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一小堆火柴人,姿态看着还挺从容。
弹幕要笑裂开:
【原来火柴人这么早就有了?】
【太离谱了吧,不会是他自己画的吧?真以为咱们这么好骗?】
【肯定是真的啊,如果是假的刘院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