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捧着新规条文,眉头拧成一团,专程找上门来:“小裴大人,求学本就该废寝忘食,这般多休少学,岂不是耽误学子前程?”
裴知月只淡淡一句:“弦绷得太紧,早晚会断,人先垮了,学问再高又有何用?”
几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么都没说。
却又什么都说了。
不过这事儿倒是给裴知月提了个醒。
当天她又补了几条细则:
休沐日不禁止自学,但不许夫子额外加课、不许留过量课业。
每日那一节自由活动,必须离开书桌,跑、跳、玩、闹都行,唯独不许闷在屋里死读。
老夫子们:“......”
她预判了我的预判。
消息传到学子耳中,一开始还有人忐忑。
寒门子弟咬着牙道:“我们本就比权贵子弟起步晚,多歇一天,就少学一天。”
可真过上几日,众人这才品出滋味。
之前整日埋在书卷里,头昏脑涨,看字都重影,效率低得吓人。
如今这样,反倒神清气爽,记得更牢。
慢慢的,没人再抱怨。
反而一个个盼着休沐日,盼着自由活动课。
夫子们也渐渐看明白了。
以前强按着读书,不少人面上恭敬,实则走神犯困。
现在松紧有度,学子们上课反而更专注,提问更积极,学堂里的气氛松快又有劲。
如此。
规矩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