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那么瘦弱居然都扛过来了。
只有她和秋穗知道，晚上的时候小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多么吓人。
可他们心疼的同时也很开心。
因为小姐这几天的脸色明显比之前红润多了，身体也更加康健，这是一种好的变化。
他们何尝不想让小姐长命百岁呢？
裴知月将笔锋轻轻一收，墨迹干透，折好信纸封入信封，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又在偷偷心疼了？”她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秋霜的头，“不过是些皮肉伤，比起边关将士日日浴血奋战，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秋穗端来温热的汤药，见自家小姐身上隐约透出的青紫，眼眶也跟着泛红，却只低声劝道：“小姐如今这般拼命，若是被老爷夫人还有陛下知道，定要心疼的。”
裴知月坐下，任由她们为自己擦拭手臂，目光望向窗外夜色。
“我若不亲自试一试，又怎知他们的难处，怎懂练兵的辛苦。”她轻声道，“看着他们一个个立得住、站得稳，将来能护佑越国，我这点伤，值当。”
秋霜终是忍不住哽咽：“我们只是盼着小姐平安康健......”
裴知月沉默片刻，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从前她总觉得命数如丝，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如今看着越国蒸蒸日上，看着少年们意气风发，她反倒觉得，活着不只是为了长久，更是为了值得。
“我会的。”她轻声应下，语气坚定，“为了你们，为了陛下，为了这大好山河，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长寿过。
药酒的暖意渐渐渗透肌肤，缓解了白日训练的酸痛。
“明日派人把信送去京城。”裴知月轻声吩咐，“再过几日，练兵场会有比试，我倒要看看，这些孩子，究竟能给我多大的惊喜。”
秋霜连忙应声。
秋穗好笑不已。
小姐明明自己都是个孩子......
烛火燃尽，夜色渐浓。
窗外月光洒落，温柔地裹住整座院落。
今天的月亮似乎也在静待来日。
花开满枝，国泰民安。
接连三日，军营之中练兵氛围分毫未减，反而一日盛过一日。
裴知月每日前往，总能瞧见焕然一新的气象。
这支队伍已然初具虎狼之姿，假以时日，必能所向披靡。
她前些日在军营中传授的强身之法，不知何时传入了云州民间，百姓们竟也在家中自发练了起来。
随着操练之人越来越多，街坊邻里渐渐相约同练，热闹非凡。
裴知月得知后索性顺水推舟，命人在城中开辟出一处宽敞广场，专供百姓晨起操练。
有一天夜里她特意路过了那里。
看到情况后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呢？
因为大多数人做的并不标准，看起来倒是有后世广场舞那味儿。
就在这般平和之中，天幕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