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随行的官员,急得满脸通红。
他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该跟着韩谨言这般行事,本以为她有能力稳住局势的,没想到反倒让乱子闹得更大。
如今这般局面,简直覆水难收。
“呵......”韩谨言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当即厉声下令,“传我命令,但凡敢滋事作乱者,无论何人,一律格杀勿论。”
士兵们闻言,纷纷面露迟疑。
韩谨言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小裴大人曾说,任何时候都要先保全我们自己。”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立刻手持兵器。
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接连倒下,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流逝,猩红的鲜血在地面蔓延,汇成浅浅的血溪,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闹市上空,令人作呕。
站在后方的韩谨言,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忍与酸涩。
她怎么可能忍心,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这些倒下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可她别无选择。
不过,这般手段的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
云梦的百姓大多身形瘦小,再加上连日来的动乱与疫病折磨,个个体弱不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
而越军将士,即便有部分人沾染了疫症,却都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身强体壮,就算是十个云梦百姓,也绝非一名越军士兵的对手。
更何况,越军将士手中,还握着锋利无比的兵器。
虽不是威力惊人的热武器,却也是经过改良的新式冷兵器,刀刃锋利无比,挥砍之下,如同切瓜砍菜一般,轻易便能制服顽抗的暴民。
若是只死了一两个人,在场的百姓或许会疯狂反抗。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接连倒下,当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踩在染血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时,心中仅剩的,便只有一种情绪。
那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还沸腾喧嚣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闹市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的声响,与地上鲜血缓缓流淌的声音。
所有幸存的云梦百姓,全都死死盯着眼前的韩谨言,眼底没有了半分癫狂,只剩下满满的的恐惧。
韩谨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缓缓抬起脚,刻意踩过一具暴民的头颅,唇角缓缓绽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开口:“现在......能乖乖听话了吗?”
她明明是在笑,可那笑意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落在云梦百姓眼中,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他们浑身僵硬,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