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新的战船也在加紧建造之中。
还有谁,能比常年与水相伴的云梦百姓更熟悉水性、更懂海上事宜呢?
反正本就计划前来。
就顺手再干点别的吧。
*
邓欢看出裴知月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脸颊愈发滚烫:“还有一件事......”
裴知月见她这般模样,便已猜到她想说什么。
她又不是笨蛋。
刚一踏入城中,鼻尖便萦绕着一股久久不散的血腥气息。
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稳住局面。
又怎么可能不付出流血的代价?
裴知月轻轻叹了口气。
邓欢实在是太过听从她的吩咐了。
“我且问你,若是你驾驭的马车突然失控,前方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路上躺着一人,另一条路上躺着五人,无论选择哪一条,另一条路上的人都会被马车碾过,你该如何抉择?”
邓欢思索片刻,抬眼看向裴知月:“小裴大人,我会选择保全人数更多的那一方,让他们活下去,您的用意,我明白了。”
她脑海里想起韩谨言曾跟她说过的道理。
这是必要的牺牲,顾全大局才能救更多人。
韩谨言在一旁颇为古怪地看了邓欢一眼。
明明自己和小裴大人说的是同样的话,怎么这呆丫头就这么听小裴大人的?
好吧好吧。
说到底,还是小裴大人的人格魅力太出众了!
她偷偷瞄了裴知月一眼,心脏砰砰直跳。
就连走路不知不觉都变得同手同脚了。
小裴大人实在温柔。
小裴大人实在好看。
小裴大人实在厉害。
小裴大人身上的气息也好闻。
香香的。
*
越是往隔离区深处走,空气里的药草香气就越浓,混着病后的颓靡气息,却被打扫得干净的地面冲淡了不少。
韩谨言的心也跟着愈发忐忑,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生怕突然冒出个不明事理的百姓,冲动之下伤到裴知月。
邓欢的眼神更是警惕,目光扫过四周的每一个人,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随时准备护着裴知月后退。
裴知月一边走一边观察。
隔离区的帐篷整整齐齐排列,帐帘被系得规规矩矩,地上的杂草都被拔得干干净净,就连病患的被褥,都晒得带着阳光的温度。
裴知月转头对着二人又夸赞了几句:“你们把这里打理得很好,辛苦了。”
韩谨言羞得满脸通红,心里甜滋滋的。
嘴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被自家偶像这般急头白脸地夸赞一句?
这比她在朝堂上被越帝嘉奖还让人开心!
路过一顶营帐时,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那哭声悲切得像被雨打湿的芦苇,听得人心头发紧。
裴知月脚步一顿,抬手便要掀开帐帘走进去。
“小裴大人......”邓欢急忙拉住她的衣袖,一脸担忧。
“无妨。”裴知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齐齐转头望向她,邓欢瞬间汗毛倒竖,浑身紧绷,手按在了刀柄上。
韩谨言也默默撸起了衣袖。
别看她是文官,此刻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事实上,两人都多虑了。
只见帐篷里的云梦百姓,一个个目光呆滞地望着裴知月的身影,嘴里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敬畏:“您是仙......仙女吗......”
韩谨言、邓欢:“???”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
帐篷里的哀嚎,来自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好几块补丁,正半跪在地上,绝望地盯着床上的男童。
那男童约莫十岁左右的年纪,小脸通红,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老人见裴知月走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她一身华贵的衣裙,身边跟着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便知道定是贵人。
“贵人!贵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子!”老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浑浊的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我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了,他才九岁啊.......我不能失去他啊!”
“狗子这病,怕是没......”
没救了。
一旁的百姓看得于心不忍,没有说出后面三个字。
裴知月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摸了摸男童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是疫病引发的高烧不退,看着吓人,却并非无药可医。
她收回手,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