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女子生来便要一味隐忍退让,为何一生的命运,都要任由旁人肆意摆布?
无数个寂静深夜,她反复辗转,满心迷茫与绝望,却始终寻不到答案。
直到后来,天幕横空出世,将大越推行的新政、小裴大人为女子谋求福祉的种种举措一一清晰展现在世人眼前。
薄荷姑娘诉说着,自小裴大人执掌一方、入朝为官之后,越国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诉说着女子得以入学读书、入朝为官,得以自主择婿、自由和离,得以挣脱礼教枷锁,活出独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那一刻,她攒足了此生所有的勇气,再次向两家长辈提出和离。
家人依旧极力反对,百般阻挠,不肯松口。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一个站出来坚定支持她的,竟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素来不问世事的婆婆。
高秀蕊满心不解,轻声询问:“婆婆,为何......您愿意支持我?”
婆婆望着她,眼底盛满了过来人的心酸与疼惜,缓缓开口:“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我不知道这般打破规矩究竟是对是错,可若永远没有人做第一个冲破桎梏的人,我们女子便只能一辈子这般卑微低下,困在后宅地狱里,永无出头之日。”
彼时她心中笃定无比。
这怎么会是错?
后世之人都在歌颂这份冲破束缚的勇敢,都在为旧时身不由己的女子高声鸣不平。
历史早已给出答案,女子争取自主人生,本就是理所应当、无比正确的选择。
她彻底看懂了,也彻底觉醒了。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只是并非所有女子都能这般清醒通透,仍有许多人深陷旧俗思想的桎梏之中,难以挣脱枷锁,不敢迈步。
但她始终坚信,有小裴大人推行的新政,有天幕传递的希望与指引,一切都会慢慢变好,女子终会迎来真正的新生。
而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愿。
如今的越国,女子可以自立门户,经营产业。
可以踏入学堂读书识字,明理求知。
才华出众者,亦可入朝为官,为民请命。
可以随心选择所爱,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再也不必被盲婚哑嫁、封建礼教牢牢束缚。
就连她的婆婆,也在她的鼓励之下,勇敢提出和离,彻底摆脱了痛苦压抑的婚姻,终于过上了自在舒心、无拘无束的日子。
“小裴大人,薄荷姑娘,后世的各位......我们,终于逃出地狱了。”
高秀蕊抬眸凝望天幕,眼中含着滚烫热泪,脸上却漾起释然的笑意,低声喃喃自语。
天幕之上,薄荷温柔的嗓音依旧缓缓流淌,继续诉说着越国的一路成长与蜕变:
「后来随着越国风气日渐开放,女子地位稳步提升,盲婚哑嫁的陈旧陋习逐渐被摒弃」
「百姓婚嫁之事,开始尊重子女自身意愿,纵然与后世现代的自由恋爱仍有差距,但相较于前朝旧制,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幕之下,刚归附越国的诸多小国百姓听得心神激荡,心绪难平。
尤其是那些小国的女子,一个个攥紧衣袖,眼眶通红,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掩饰的羡慕。
在她们的故国,女子生来便是男子的附属之物,婚姻不过是明码标价的买卖,和离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一辈子困于方寸后宅,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生死荣辱皆不由己,何曾奢望过,世间竟有越国这般开明之地,能给予女子如此多的生路与尊严。
无数女子望着天幕,忍不住低声啜泣,哭声里,既有心疼自身过往遭遇的辛酸,有羡慕越国女子新生的怅然,更暗暗期盼,终有一日,自己的故土也能迎来这般开明新政,迎来属于女子的曙光。
而越国本土的女子,早已热泪盈眶,口中不停念叨着感激之言,满心都是庆幸与感恩。
街头巷尾,那些靠着一手手艺安稳谋生的女子,纷纷挺直了脊梁,眉眼间皆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坦荡。
薄荷清和温柔的嗓音仍在天幕之上缓缓流淌,一字一句,轻轻叩击着每一位女子的心扉。
她们眉眼紧绷,眼底水光潋滟。
长久以来压在肩头的桎梏与自卑,仿佛在这一刻悄然碎裂。
一股滚烫而坚定的力量,自心底缓缓升腾而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她们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不知不觉,本期的视频也要迎来尾声了」
“又要说再见了吗?”越国百姓虽然早已习惯这套流程,可是一想到下次薄荷出现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禁不舍起来。
“薄荷姑娘,你别走啊?再聊一会儿呗?”这是花州人民。
“薄荷姑娘,你可不可以再说说,未来咱们女子,当真不用嫁人也能有美好的人生吗?”这是融州人民。